一趟临近的村子已是极限,他这个年纪可不能下死力,你想累死他啊。再说,他有庆然那个闲工夫,能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最重要的一点是,庆然那买卖都是他一力承担,没让家里操半分心,这点庆安加上你我都办不到。”
洪氏一下子泄了气,可不是吗,其他都好办,她唯独少算了一样,他们二房没一个会烹制红鳌虾的手艺,不是做菜水平不足以胜任,而是不知道秘方。上回三弟妹用寻常调料炒出来的红鳌虾,即使用特殊方式回锅都不被人接受,她不信换她上就能行。
即使明知如此,洪氏还是不甘心地嘀咕了几句,知道秘方的怎么就不是他们这一房呢?
“别想了,赶紧睡,这几天可是把我给累坏了,还有好几亩涝田要开挖,我没工夫陪你叨咕这些。爹娘虽然偏心,到底没太过。也不想想这几年家里每况愈下,你那小金库可是越来越厚。”
“又不是我一人这样,家里不都如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头不也藏了私房?”洪氏辩驳,一脸你知我知的模样。
“所以才叫你少些小心思,别老把目光放在这些小地方上。这几个月瞧着,我那三侄子说不定还真有些本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指不定就在他身上灵验。”
一阵窸窸窣窣后,灯光一暗,房内再无动静。
当晚,果然跟之前想的那样,钟庆然脚底起了一溜水泡,忍痛挑破,又撒了点药,这才安然入眠。好在不算严重,第二日休息一个白天后,走路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走远路显然不大合适,最终还是动用了家里的牛车,简明宇坐在车辕上赶车,钟庆然则霸占着偌大的板车厢,只有一些杂物作陪。
几天后,钟庆然一大早就被吵闹声惊醒,模模糊糊听见一个妇人在那闹腾地起劲,还混杂着不少起哄的声音。
钟庆然瞌睡一下子不见踪影,整个人变得清明,快速打理好自己,便推门而出。
一瞧院中央那妇人,钟庆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不就是那个和他家抢生意的林婶子吗?今天就轮到她家,看来她家家境也不怎么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她可是半点没把钟家放在眼里,大家都是同一族人,竟然连跟他家知会一声都不曾,就这么明目张胆将摊子摆在他家边上,欺负他家没人不是?现在居然还有脸进钟家,钟庆然自认甘拜下风。
洪山媳妇声泪俱下,只差在地上撒泼打滚:“大伙说说,是不是他家没理?昨天家里丫头小子忙活许久才抓到这些红鳌虾,今天居然告诉我说不收,这是欺负我家穷还是怎么着?怎么没人出声,想看我笑话不是?今天能不收我的,明天就可能轮到你们。”
原本吵吵嚷嚷,时不时有人对洪山媳妇指指点点,听到最后一句,众人才猛然收起瞧热闹的心态,她说的还真没错,顿时心有戚戚焉,便有人开始附和,当然也有与钟家交好之人驳斥。
“是啊,这不都是按照族里的指示做吗,洪山媳妇又没错,怎么就不收了呢?”
“你傻啊,洪山媳妇那是自己做的孽,这几天她卖小螺也赚了不少钱,和童婶子家对着干,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这要连她家的东西都收,还不被人给看扁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自顾自说得好不热闹,倒把洪山媳妇给撂在一边,把她郁闷得快吐血。
这还没完,童氏和明氏又岂是好相与的?刚才童氏只在一边掠阵,让明氏一个人上,毕竟她比洪山媳妇长了一辈,跟小辈吵架,虽说不会怎么样,显得掉份不是?
现在架都吵得差不多,童氏出面正是时候。
“洪山媳妇,别的我也不说什么,前些天你就跟我家几个媳妇闹过一回,当初见你收摊也就没管,谁想你有能耐,满村叫卖,听说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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