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棺材背后就是万丈深渊。
白素荷见状危急无暇考虑其他,手印结处一缕火线迅疾袭向白影。那片白影似是感到后方的威胁,倏然静止转首。这一下所有人才看清楚,那片白影居然是一条细如拇指的白蛇!
这条蛇虽然有蛇的外形,但样子又有很大出入,颜色如脂似玉,通体几近透明,透过表皮似乎能看到其中蜿蜒的蛇骨。头部扁平,像是眼镜蛇平展的脖颈,眼睛生在扁平头部两侧,也是雪白通透,跟身体几乎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白蛇静止的时间不过刹那,它仿佛很惧怕白素荷的这缕罡火,不再追击容十三,脑袋嗖一下就缩回了破洞里。白素荷自然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它,那缕火线跟着白蛇窜进破口,正要把它烧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料一直懒洋洋像棵死树似的媪骤然一动,枝条昂首,如蛇猎鼠,以不输白蛇的速度直扑罡火所在的棺木。
白素荷心头一跳就知道要糟,她最担心的就是术法会引起媪反应,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事已至此,她也不得不收手,手印散开,那缕罡火立即烟消云散。
即便罡火消散,媪也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只是罡火一消失,它似乎就失去了目标,几根枝条悬在棺木上方,仿佛很是疑惑的样子。
媪如果有性格的话,估计是属于执拗果决的那一类,疑惑不过数秒,几根枝条当即挥舞而下,抽在棺木上。
蓝醉趁着媪停顿的间隙连滚带爬跳下棺木,石道上遍布浮尸,滑腻不平,想跑也跑不快,何况蓝醉自认她也跑不过媪那残影般的速度,唯有老实蹲在石梁上,双手抱头,感到耳边头上木块冰雹似乎的噼噼啪啪往下砸,心一时都忘了跳。
容十三的境地却比蓝醉惨多了,他再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左右是个死,只好咬紧牙关拉着棺盖上的那个破口,眼睁睁瞪着媪的枝条在棺盖上肆虐。
紫楠打造的棺木再结实也禁不住媪不共戴天鞭尸似的拼命狂抽,二三十下之后棺盖就裂得四面透风。随着最后两根枝条横扫而过,凝聚匠人无数心血、支离破碎的棺盖就此寿终正寝,变成一堆乱糟糟的木条,垮入棺中。
容十三看媪的枝条再度悬停半空,没有歇息的意思,全身冷汗瀑布似的往下淌,心里卧槽了无数遍。如果这些鬼玩意儿再狂风暴雨地来这么一通,棺材板非散成碎片不可,最后的他无非两个下场--不是被逼得跳崖当肉饼,就是被媪抽成肉丝血溅八步。
这两个结局容十三表示都很不高兴,正缩着脑袋苦思对策时,却见棺中的碎棺盖动了一动,猛地被掀飞,一截白影笔直立了起来,仰首正对媪高悬的枝条。
那截白影正是先前缩回棺中的白蛇。这具合葬棺材打造得很高,以容十三的个头也只高出个脑袋,勉强能看到棺中大概。这条白蛇细则细矣,长度却出乎意料的夸张,几乎盘满了整个棺材。与媪对峙的白蛇身体收缩成山状,蛇头高扬后缩,摆出进攻的姿态。收缩的白色身体下,露出两具尸体的形状。一具已经白骨化,一方紫金冠掉在颅骨边上,胡式的暗红描金长袍裹在骨架上,大概是被白蛇移动时候扯到了,七歪八扭的丝毫看不出原先的庄重。紧挨男尸边上的是具女尸,迥异于男尸的狼狈,尸身保存得极好,丰润如生。只是皮肤是死者常见的青灰,脸部和脖颈上都分布着一块块桃花花瓣形状的红痕,看起来倒比旁边的白骨更诡异骇人。
容十三吓了一跳,马上想起白素荷描述的夏若卿尸身‘肌若凝玉,颊生赤斑,状若桃花’一说,视线下移,女尸大半身体都被白蛇盘绕的蛇身压住了,看不清服饰模样,不过衣领低矮左衽,应该不是胡服款式,而是中原国家的寿衣样式。
容十三无语,脑子里莫名想起一句文绉绉的形容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厢白蛇和媪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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