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自责是因为妈妈,因为他们婚姻的破裂的话,那就更加没有必要了,”顾垣在他震惊的眸子里把自己刚才调查出来的东西告诉他,“我刚才查了下,妈妈早在和爸爸离婚前的好几个月就拿到了你和爸爸的亲子鉴定书,她并不是在猝然得知你的身世后才和爸爸离婚的,你不是害得我们家庭破碎的凶手。”
顾瞻被短时间之内的信息所震惊,之前迟迟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但他一直都以为那是安慰他的话,而现在……
“我不是凶手?”
他傻傻得重复了一遍,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当然不是凶手。”
顾垣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说起来,其实还要我代表妈妈和你道个歉,她当年伤心远走,只记得带走最需要她的女儿,却忘了还有个眼巴巴爱哭的小屁孩需要她的安抚和解释。”
顾瞻粗鲁地抹了一把眼睛,“我不是眼巴巴爱哭的小屁孩,我只是,”他的话语顿住,就像是多年来压在心底的石头一下之间被搬开,轻松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我只是,觉得一切来得太快,快得我都还来不及反应。”
顾垣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杯子,盯着里面的自己的倒影,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他又何尝不是,才知道一直看不对眼的弟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上了个学回来,就得知妈妈已经飞快地和爸爸离了婚,带着妹妹远走他乡,去了他只有在地图上才能看得见的国度。
而等到他可以追寻过去的年纪,所有的人都已经在悄然地改变了。
活泼得让人头疼的妹妹变得寡言少语。
只会哭着拽着姐姐的袖子的弟弟成了面无表情的小酷哥。
而他自己,也在成长里锻造了面具,学会用冷漠掩藏情绪。
曾经形影不离的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长成了一样的人。
两个人沉默着平复了一下情绪。
顾瞻把杯子里的酒一干二净,“迟迟现在在沙漠,应该还不知道这次新闻的消息,我和她的经纪人说了先不告诉她。”
顾垣看了他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语调又变成了找抽的模式,“行啊,当年只知道追着姐姐的人好歹也长大了。”
顾瞻用眼角看了眼他,径直朝着房门走,最后还是在开门之后顿了顿,觉得现在暗黑的夜色已经足够掩饰他的神色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不管怎样,谢谢。”
他说完就立刻走人关门了。
顾垣坐在吧台上“哼”了声,“连声哥哥都不叫,一个两个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也不想想现在你们的钱都是谁在管着。”
他喝完杯里的酒正准备回自己占据的客房休息,一直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跨了大洲的电话。
他接了还没来得及说句话,那边就噼里啪啦开始。
“阿垣啊,你现在在小瞻那里吗?我打他的电话都打不通啊,难道顾大平给我的是个假号码?……你们也真是的,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居然都不告诉我……你先安慰一下你弟弟啊,我马上就……”
顾垣正避着那边太过嘈杂的风声而把手机拿得更远了点,突然就感觉没声音了,低头一看,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正要去充电开机,找了一圈没发现数据线,还准备去敲顾瞻的门,客厅里的灯光闪了下,彻底熄灭了。
停电也来得这么巧。
《国色》的拍摄进入到最后的阶段,如果沙漠的天气给力的话,最多还有两个白天就能顺利杀青。
一群在沙漠里吃了好几天沙子的工作人员都干劲十足,像是勤劳的蜜蜂一样一丝不苟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而之前最有干劲的裴域裴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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