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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勒笑了:“这大概是我教你的最后一刻,孩子,电影上映了,对于我们这种制片人来说,仅仅也只是个开始。奥斯卡得奖,实力要有,公关也要有,这二者缺一不可的。因为人是很容易被外界影响的感官动物,艺术永远都无法用第一第二来评价。奥斯卡不会在你不努力的情况下,就主动跳进你的嘴巴里。”
每一年的奥斯卡,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公关“战争”,从1929年奥斯卡诞生的第一届开始,战争就吹响了号角,没有任何停止的可能。
“你不会以为,我安排烟枪上映的时间,是随便选择的吧?”惠勒问威廉。
“为了避开圣诞档期的竞争啊。”威廉接道,难道不是吗?
“哦,那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为了今年3月底的奥斯卡做准备。”惠勒拍了一辈子的电影,几乎可以说是一直都在和奥斯卡打交道,那些过往的傲人成绩,就是他公关成功的一枚枚功勋章。
在威廉一脸不可思议中,惠勒不管他是否能够接受与消化,就一股脑的开始把这个世界的现实,并着他自己的奥斯卡经验,灌输给了他。
那一天,惠勒说了很多,条条框框,八大条,十细节,但总结下来,其实也不过一句“得白老者得天下。”
白老,即“老年的男性白人”。
奥斯卡的评审委员会的成员,全部来自奥斯卡的主办单位,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会员。那是个非盈利组织,如今有近四千名的会员,都是电影业内的,准确的说是好莱坞圈子里的,知名人士。
在这近四千名的会员里,有95%都是白人,80%都是男性,一半以上的成员年龄都在60岁以上。
所以,合起来就是,哪部电影能让大部分老年的男性白人喜欢,哪部电影获奖的可能性就最大。
“学院在不断的吸纳新鲜血液,可惜,人数是上去了,但评审的口味却没能改变。为什么?因为除非死亡,否则年老的会员很少会退出。他们也曾是积极进取的年轻人,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变得越来越保守,影响力却越来越大。等他们死后,那些曾经被学院寄予希望的年轻人,已经老了,已经……变成了他们曾经咒骂的老古板。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
“好比我。”
惠勒对威廉直言不讳,并没有因为他自己,就避而不谈。
“我是学院中的一员。我也曾雄心壮志,在我好不容易成为学院里的一员时,我告诉自己,我要努力,我要改变这个圈子,我不要我的后代,再像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切的我那样,为了奥斯卡营营汲汲,我要让奥斯卡变成真正的奥斯卡!
“结果呢?如今,我真的成了那些我曾仰望的学院巨头,我的弟子,我曾经合作过的、成名了的搭档,基本都已经是学院的一员了,你知道这会编织一张多大的关系网吗?
“如果不是你太年轻,而我又快死了,你也肯定会是这其中的一员。当然,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是。
“但我依旧无法改变奥斯卡,我很无奈,却也只能按照规矩玩,因为我不玩,奥斯卡就不会再带我了。
“咳,抱歉,说了很多毫无意义的抱怨。让我们说回奥斯卡。这些白老,他们没那么大精力去关注一整年的电影,我相信大部分入围的电影,肯定都不会被全看过。
“我就没看全过。那我怎么选的呢?从我看过的,了解过的,亲朋推荐的,以及干脆就是亲朋弟子自己拍的电影。
“不要以为这很肮脏,这只是个无奈的现实。
“所以一部电影想入围奥斯卡,是需要技巧的,是需要公关的,很需要。
“这不是说,我们要暗箱操作,或者收受贿赂,又或者给竞争对手泼脏水。只是想办法让我们和别的都在公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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