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四爷想杀上官灵的心不假,可不愿惹怒诸葛琰的心也真,下毒这种事,真要查起来,很容易便查到幕后真凶了。尤其,还是这么少见的毒!
那么,还有谁看上官灵不顺眼呢?
纳兰嫣?
不,她还指望用上官灵牵制诸葛夜与皇帝呢!
难道是……
楚芊芊眼眸一眯:“欧阳瑾在不在?”
上官灵瞪大眸子:“不清楚,我没看到她。”
只呆了半夜,没看到也不足为奇,特别是当对方一直躲着你的话!
欧阳瑾,你最要祈祷自己没对琰儿下毒手!
否则——
楚芊芊扯下一片盆栽的叶子:“孙内侍!”
孙内侍福身而入:“才人。”
楚芊芊递给他一个牌子:“送到亲王府,就说,小王爷病了,要留在宫中静养,请王妃过来侍疾。”
……
纳兰嫣私自出宫与诸葛琰病重的消息传开了,由于诸葛夜出了面,皇帝没说什么,朝堂上更不会有人说什么。
可诸葛夜终究是有些不淡定的,毕竟之前,皇帝那么严厉地警告过他,不要调查诸葛琰与欧阳珏,眼下诸葛琰都被他接入东宫了,再说没调查,恐怕皇帝不会信吧。还有纳兰嫣的事,他竟查在了他老子前面——
下朝后的诸葛夜站在过道上,等候皇帝的盘问。
出乎意料的是,皇帝像个没事人似的走掉了!
这……
唱的哪一出?
孙内侍也不理解:“殿下,有没有觉得皇上自从皇后出事后,就好像又变回从前的样子了?”
从前的样子,指的是摄政王时期的状态,爱妻子,疼儿子,与曾经宠妾灭妻的四年完全判若两人。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父皇呢?
诸葛夜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殿下。”孙内侍又道,“那边来了消息。”
“哦?”诸葛夜回神,“怎么说?”
孙内侍四下看了看,道:“探子把年四爷的画像给几个老臣子看了,看完,他们都说……”
“说什么?”诸葛夜追问。
孙内侍低声道:“说那是……世宗陛下!”
……
御花园内,上官若又在看戏了:“对了,今儿怎么不见嫣儿?”
婢女心道,娘娘你终日忙着听戏,哪管皇宫都快翻过来了?
“庄肃皇后私自出宫了。”
“她出宫干什么?”上官若诧异不已,私自出宫是大罪啊!
这件事牵扯到上官灵的名节,诸葛夜没对外公布,皇帝知不知情,诸葛夜不清楚,可皇帝也没走漏半点儿风声。
婢女道:“干什么奴婢不知,只听说她连夜出宫了,太子殿下正在派人四处找呢。”
上官若还想问什么,那边,明月已唱完一场戏,过来谢恩了。
上了妆的他,绚烂若彩霞,而卸妆之后,又像是碧空如洗,澄澈而干净。
“娘娘。”他施了一礼。
上官若朝他招招手:“坐。”
他识趣地上前,在上官若身边谨慎坐下,保持了一段礼貌的距离。
上官若很喜欢他这副不夹杂任何欲念的样子,相处起来特别轻松:“明大家是哪里人?”
明月轻声道:“我是江南人。”
“啊,江南啊。”很显然,上官若觉得他很富有江南气息,“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做了戏子的?”
明月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明媚不谄媚、干净不干涩的笑容:“我小时候在街上游荡,被班主捡回来,就做戏子了。听说我曾经有个姐姐,后面入宫,就再没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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