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毛笔始终没有停下,宣纸上则画满了圆圈。
沈行之不是不怕,而是怕极了同时也不想被拆穿,也没有手里攥着些东西才能有安全感。
“微臣想着皇上日日在房里,难免太闷,便请了一个戏班子来为皇上演戏解解闷,不知皇上意下如何?”徽州知府一脸讨好之意,生怕错过了这尊大佛,升不了官,发不了财,眼看南巡队伍要继续前进了,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甘心,于是想出这么一招,天下男人皆爱美女,唯有皇上视美女如粪土,关了一后院的春色,那自己只好剑走偏锋,请来城内有名的男伶给皇上唱上一曲,演上一小段。
皇上好男色这谣言流传已久,皇上身边器重的叶沐与沈行之又都是美男,相信自己这次不会猜错。
“朕不爱看戏。”沈行之冷冰冰的道:“国家大事为先,身为百姓的父母难道这点道理你都不懂么?”
对于只顾着自己升官发财而讨好皇帝,不做实事的徽州知府,沈行之鄙视至极,这样的狗官就该摘了乌纱帽。
徽州知府吓得一头冷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只此一次,若再有下次,乌纱帽不保。”
地上跪着的人,磕了几个响头,吓得屁滚尿流,“谢皇上恩典,臣告退。”
“去吧。”沈行之话音刚落,那徽州知府就逃一般的出了屋。
唯有大朱头站在原地叹息,“杂家的位置被沈昭容占了不说,没想到这府邸也出不去,戏也看不成,当真是没有天理。”
另一边,沈碧芊打了一个喷嚏,摸了摸自己热得发红的耳朵,自言自语道:“这是谁在想我?”
一旁的顾采莲调笑道:“说不准是哪家的姑娘在想念恩公呢。”
沈碧芊瞟了一眼楚序的反应,“若是说姑娘,还是我们家公子比较讨京城小姐们喜欢。”嘴里满是挖苦讽刺之意,除此之外带着浓浓的酸味。
沈碧芊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京城中哪个贵族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想把自家的女儿往宫里送,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是没有道理的。
楚序嗅了嗅四周,“这也不是山西,怎的有一股山西老陈醋的味儿。”
叶沐像是没事人儿一般,坐在桌边喝茶,沈碧芊撅了撅嘴,“我倒是觉得有股子香味儿。”
刚说完小二便端上了一盘叫花鸡,大喊着“上菜了!”
一只鸡放在了沈碧芊这桌,另一只放在了旁边的桌上,沈碧芊贴近闻了一闻满脸满足道:“原来乞丐的日子都如此美好。”
另一桌的人则道:“你们店什么时候成了黑店,这鸡明显是以前的一半大!叫你们掌柜的来!”
小二一脸歉意道:“就是我们掌柜来了,这鸡也是这样小,客官是外地来的可能有所不知,不远养殖鸡的村子受了灾,上面一直都没有饷粱,别说是鸡了,连人都吃不上饭,这几日村里又死了人,说是传染病,您现在吃这鸡是镇上养得,还能吃上叫花鸡您便偷着乐吧。”
楚序满脸沉重,沈碧芊则看着叫花鸡却没有了食欲,贪官到底是丧尽了良心,为了些饷粱连人命都不顾,还敢自称是百姓的父母官。
楚序心中更是愤怒,当初朝中改革,征官税时各个反对,哭着喊着上书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为官清廉,没有多余的银子充国库,征些银子像是要了他们的命。
可如今为了那些个银子,便不顾百姓的命。
楚序冷笑了两声,放下手中的筷子离席,朝自己的房间走回。
叶沐用筷子敲了敲盘子,“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便不好吃了,想必今日又要赶路了,不吃饱哪有力气。”
沈碧芊眼中满是失落,早已没有了贪吃之心,顾采莲对这些事情早已见怪不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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