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里,严氏擦擦眼泪,心里的难受劲却半点没缓解。她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小心翼翼的贴在胸口,看着孩子的脸一动不动。
她娘家本来是做小买卖的,后来渐渐发迹,却远远没有金家富贵。所以她娘家的规矩没那么多,还保留着不少普通老百姓过日子的习惯。
她清楚记得,自个的堂嫂生完孩子,全家人都围着她和孩子转。堂哥更是在嫂子床前嘘寒问暖,片刻都舍不得离开的模样。没过几天,那孩子突然发热抽搐竟夭折了,堂嫂自然是非常伤心。堂哥更是百般劝慰,不忌讳什么月子房不吉利的话,就住下来了。
长辈们都没有任何微词,都心疼堂嫂在月子里要经受这样的打击,担心她身体受不了,落下什么毛病。各种补汤、偏方,听说吃什么对月子里的人好便张罗起来,那种关心是发自内心的,能让人感觉得到。
堂嫂的月子做得很好,什么毛病都没落下。出了月子不久便再次怀孕,生下胖乎乎的儿子,如今已经七岁了。堂嫂心中知道感恩惜福,对家里长辈非常孝顺,对夫君敬重,对儿子疼爱,一家人其乐融融。
当初她嫁进金家,全家人都跟着高兴,觉得是进了高门旺户。她除了高兴还觉得荣耀,族中这么多姐妹,谁都不如她嫁得好!
可真正进了金家成了媳妇儿,她却觉得心累心凉。大户人家规矩多,说话行事都不能马虎。身边侍候的人多了,可家人之间的距离也远了。很多时候,遵循的是规矩立法,而不是人情!
照规矩,浩文不在月子房里多待并没有错,不过她心里就是闷得慌。这个孩子没出生前被给予了太多的厚望,眼下却被弃之如敝履。老太太说累回去了,大太太张罗叮嘱了一番,自个婆婆说去小佛堂祈福。其实严氏心里很明白,她们都觉得这孩子活不了,一个个失望的走了。
如今,连他的亲生父亲都不愿多看几眼。这孩子真是可怜!严氏心中酸楚,看着气息微弱的婴儿,竟生出一股子倔劲,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人们常说七成八瘪,这七个月的孩子生下来还有活的可能。眼下最主要的是让孩子进食。
想到这里,严氏赶忙让奶娘过来,请她们给孩子喂奶。
奶娘把孩子搂在胸口,那胸比孩子都要大,孩子的小嘴根本就含不住头,也不会吮吸。接连试了几次,孩子被折腾得越发没了精神,严氏只好让奶娘停住。
“两位都是生养过好几个的人,而且出入大户人家做奶娘见识比我多。眼下这孩子这种情况,如何才能让他吃进去奶?两位是出来谋差事,他好,你们才能留下来。倘若你们的法子管用,我一定重重的赏!”严氏到底是有些主意。
两个奶娘相互瞧瞧,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上前回道:“我们都是市井无知妇人,不敢在大少奶奶跟前充有见识。不过听家里积古的老人说过,这刚出生的小孩子肚里面有胎粪就吃不下奶。先把胎粪排出来,然后再琢磨吃奶的事。”
听见她这样说严氏心里一松,想必她是有些土法子,不然也不敢接话。
“刘嫂子吧?你可有通便的办法?”严氏赶忙追问着。
“有是有,只是……”
“你不必担心,这孩子已经这样,若他真没福气长大也是天注定,怨不得旁人!你只管说,照不照做我决定!”看见她面露犹豫,严氏接着说道。
那奶娘听了这才说道:“都是些土的掉渣的办法,原本不敢当着大少奶奶的面念叨。只是大少奶奶这样说了,我便说出来,大少奶奶就当评书听吧。”
看见严氏点头,她接着说道:“这还是我听祖奶奶说起过的一件真事,就发生在我们家里。
当时我们家里穷得生疼,祖奶奶怀着孩子还要从早忙到晚。七个月头上,干活不小心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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