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女帝记事》
199 0199只是昨晚上眼见着就能全歼姚银书,刘赦没有听任政的,眼下斥候告诉他百艘战船就在五十里外,顺风而行,他们往南逃,最多一个时辰就会被追上。若还留在这里歼灭上了小船的姚银书,也许他们还没逃走,敌军的援军就到了。
「将军,主公,臣留下来断后,主公遣三军后散开,主公弃船走方为上策!」任政急道。
怕主公不同意,他又道:「臣拼死也会将姚银书残部灭杀。」
刘赦张望后头,又看向姚银书战船下了二十条小船顺流疾驰,所去的方向时安新县所在,不过转瞬间就不在射程之外,要留下他们,只有同样派小船追击,一边行船继续追击压阵。那时候,就离安新县越来越近了,
刘赦再听任政的话,他的理智终于回炉了。
「罢了,兴文,鸣笛收兵!」
又道:「全军撤向外海。」
任政欲言又止,刘赦止住了他:「不必再劝,不到最后,朕不会弃船逃离!」
***
日暮西斜。
逆行的汉军终于看到了追击的襄州水师。
刘赦登在甲板上,但见襄州水师已经连成一排,黑压压地势压下来。
姚银书摔二十艘战船就让刘赦损失了近两万士兵,这前锋就有四十艘施压下来,刘赦心中再无任何侥幸。这不过前期部队,襄州军有十五万,也许不到半个时辰,他会看到上百艘战船。
未几,海上的夕阳似乎被乌云遮挡了,但那不是乌云,而是几十万的箭矢,但见他最外围的船队一个又一个士兵栽下了水。
一声声船身坍塌,士兵的被剧石砸死的惨叫声陆续传来,这一次次的襄州援军和昨日里姚银书的战斗并不是一个等级。
「主公,这般攻势,待襄州身后大军追来,主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赦望向空中密集的箭雨,箭雨将他最外围的行船射程了一个又一个窟窿,外围已经溃不成军。他已经看到最接近的敌船用铁钩钩住外围行船,数百襄州士卒跳过了船舷,杀了剁手,将船上的刘字旗帜砍了下来。
这时候,从敌船上传来他熟悉的中州儿歌,就在六年前,钦州姚静还只是一介石涧太守,他带兵攻打钦州,最终被姚静挡在钦州城下,那时候姚静的石涧郡唱起了冀州歌,让他的冀州好儿男们思念家乡,毫无战意,那是他自举事一来第一次面临的大败。
眼下,他又一次听到这歌声,身在绝境,这歌声连他都想大哭三声了。这四面楚歌之计,竟然让他连栽了两次。
「兴文,你说,朕回到中州后,真的能东山再起吗?」
这句话让任政愣住了。
「朕连败于姚静之手,这一次……不但丢了冀州,还让随我东征的二十万好儿郎客死异乡,朕真的能东山再起吗?」
主公这模样是任政完全没有想过,他的心里,主公睿智自负,有称量天下的豪气。
「此战过后,北方六州,除了中州,都尽归姚静,我中州已被孤围,朕能顽抗多久?」
任政不能让主公再这么说下去了,他也知主公说的事实,此次主公实力大损,中州兵力不过十万,此次东征已经提前征调过粮草,再动兵事,中州民心必失。姚静坐拥五州之地,实力大涨,岂会给主公时间休养生息?
主公起事前,面对的是腐朽的大齐皇朝,主公已然蛰伏了十年,花了四年才覆灭大齐皇朝坐镇中州。而眼下主公大败,所面临的姚静,不知比腐朽的大齐要强上多少倍,主公这般丧气,怕是也认为自己此次逃回去不过苟延残喘几年罢了。
「主公切莫……」
任政话没说完,刘赦手就搭在了他身上。
「兴文,朕悔不听你劝谏而执意东征,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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