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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也去学堂了!”赵家忠看了一眼大姨和舅舅们,他们这一桌的气气氛不太愉快。也是,先生常说食不言寝不语,任谁吃饭时有人像苍蝇一般嗡嗡的叫着自己也吃不下饭。
“好!”李杏花和郝芳同时应道。
“杏花呀!”郝芬像是没什么话题可说了,又逮着李杏花开炮:“这音儿今年也有十二了吧,过两年就要出门子了。整日里跟着上什么学堂,好好的在家跟你学学做家务,做女红才是正经吧。”
要你管!李杏花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却笑得如一朵花。
“大姐呀,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就羡慕那些能上学堂的男孩子,心想自己要上了学堂准能考个女状无。结果,没那机会。如今,大伯办了好事,让族中的人想去上的都可以上。偏偏,咱郝家的儿子们都是干活的料,谁也不是做学问的人。而音儿呢,这个半途上学堂的孩子却喜欢上。我想呀,就算再苦再累也得上她上几年,上到出门子也不错!”李杏花瞄了一眼男人,心想你要是敢揭我的底,我就给你没完:“这女人一辈子也苦。在家听父母的,出门听夫君的,有了儿子还得听儿子的。我家音儿,我就要让她好好享受一下,当姑娘时都没得来享受,往后出了门子受人气更不可能享受,你说是吧,大姐?”都像你一样,在家时有老爷子撑事你不理事;嫁去钱家不让你理事,这会儿,总爱在几个兄弟面前称老大,有什么意思!
“照我说呀,这分了家老二家才是最能干的。郝音每年束修都是一两银子,还买了老三的一间半屋子三两银子。都不知道你们家哪来那么多钱。你看看我们,同样是干活省吃俭用,连郝山说亲的钱都挤不出来!”胡招娣扯着嘴角笑了笑说道。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感情觉得是分家钱她李杏花做了手脚?
“说起老三,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在山上怕不好过吧。又摊上一个病号,一个惹事不懂事的,他这辈子也苦!”看李杏花变了脸色,郝芬有意岔开话题。
三哥的日子可没你们说的苦。郝芳低着头心里想着,说不定以后都比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