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对劲,只见慰思侯埋头凝视着手里的大碗,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
周寅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满是苦大仇深的表情,忿然道,“我不要吃咸肉汤煮干粮!我要吃炖排骨,炸虾球,清蒸蟹,八珍鸭子,松鼠桂鱼,还有鹿鞭汤!”
那送晚饭进来的亲随闻言一缩脖,低下头快速退出将军的大帐,隐约还能看到喉头滑动,是连着咽了几大口口水。
韩子期挑眉,“你想喝鹿鞭汤?”
周寅捧着一大碗味道古怪,让人难以下咽的军中饭食万分痛苦,几乎觉得生无可恋,面无表情道,“我说顺口了,不过说实话,这会儿能给我碗鹿鞭汤我也认了,反正总比这玩意儿好吃。”
自从追击敌军进了沙漠,这破玩意就已经连吃了两个多月了,早上咸肉汤煮干粮,下午咸肉汤煮干粮,连晚上沾大将军的光蹭个宵夜也还是咸肉汤煮干粮,因为咸肉干多是羊肉所制所以还有一股极重的腥膻味,吃得他看见这东西就想吐!
韩子期耸耸肩,“范侯爷要是觉得这饭口味不好那也不必勉强,下面的小兵已经许久没尝过肉味,分给他们吃好了。”
大漠中夜间寒冷,碗中的几星油花已经迅速凝结成白色,周寅知道行军途中条件艰辛,自己能有这么一份晚饭吃就已经是身在福中了,只得一咬牙,低头开吃。
韩子期看他吃得一脸视死如归状不由好笑,慰思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近来已经大大让众人开了眼,用勇猛无匹之称来形容他也不为过,军中对他崇敬佩服的人越来越多,不想私底下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忍不住逗他,“有得吃就不错了,你怎么这么娇气?范侯爷此举可是会大损在疆场上的英武之姿。”
周寅努力吞咽之余抽空看他一眼,理所当然道,“我是断袖,不需太过英武。”
韩子期一愣,断袖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素来是看不起的,下意识里认为那就是一伙自甘堕落的纨绔和娘娘腔。但是慰思侯范榕忽然如此坦然地自称断袖,不由让他要推翻自己以前对断袖的看法,原来断袖也不全都是那些纨绔子弟和娘娘腔,还有眼前这种晨星般耀眼夺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