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落瑾缓缓道,“只是那个时候,朕做了太子,宁家便也要留质子在长安。三舅舅和四舅舅,彼时注定了不能从军。只是世事难料,三舅舅和四舅舅,还是先后从了军,为我大棠奉献良多。”
徐有为不吭声了。
棠落瑾叹道:“徐公公,朕今年,二十五岁了。”
徐有为一怔。
“若是错过三舅舅,朕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等到下一个能和朕相伴余生的人。”棠落瑾站起身来,“朕知道此事是为难徐公公了,可是,朕愿为大棠奉献一切,却唯独不愿失去三舅舅。朕希望,徐公公能将父皇的那份遗旨,现下就交给朕。”
徐有为在棠落瑾站起身的那一刻也站了起来。可是,听完了棠落瑾的话,他却依旧没有开口。
棠落瑾缓缓弯身,仿佛要对徐有为行礼——
徐有为立刻道:“陛下莫要如此,陛下要的,奴才这就给您!”
棠落瑾一怔,站直了身体。
徐有为叹道:“奴才这就去拿先帝遗旨,陛下您看了,就都明白了。”
徐有为去得很快,一盏茶的功夫后,就抱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掉了漆的盒子出来,双手捧到了棠落瑾面前。
棠落瑾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两道圣旨。
他微微抿唇,打开其中一道——是先帝要杀棠落珉的旨意。
徐有为道:“先帝离世前,就写下这两份圣旨,让奴才收着。说是,您要是有想法要处置顺王,那这份旨意就不必拿出来。若是没有的话,就把这旨意拿出来,如此也不必您杀兄之后,再背上个杀胞弟的罪名。”
棠落瑾想到当初徐有为的确是试探过他棠落珉的事情,他那时也担忧父皇是否会责怪他,便也反过来试探徐有为的口气,二人互相透露了些话后,棠落瑾便等了三年,尔后私下让人杀了棠落珉;徐有为则是把这份遗旨放了起来,没有拿出。
棠落瑾摸着遗旨上父皇的字,怔了半晌,才放了下来,拿起另一份遗旨。
另一份遗旨上写的就更简单了。
令信国公宁君迟,镇守突厥边境,余生不得返回长安。
棠落瑾看完,将这份旨意大力合上。
他的动作太大,卷起来的圣旨里竟掉出些东西来。
徐有为将掉在地上的一张纸捡了起来,递了过去,叹道:“先帝还是很疼陛下的。”
棠落瑾接过那张纸,才发现那张纸上也是父皇的笔迹。
“若小七因此事寻你,诚心相求……此事作罢,烧之。”
“奴才从前看不懂这上面的‘诚心’二字该做何解释。”徐有为苦笑道,“今日瞧见您亲自来了,还要给奴才躬身……奴才就明白了先帝的意思。先帝最疼的,始终都是陛下。为了大棠的将来,先帝显然是不想信国公留在长安,以损陛下将来的名声。可是,若陛下当真非信国公不可,先帝也终究是留了机会。”
只是这个机会,太难令人发觉。
好在天不绝他,再难,也恰好让棠落昱察觉到了。
“是朕这几年,过得□□生,没有想到这些。”棠落瑾神色复杂的看着这道圣旨和纸,“父皇在意大棠数代基业,疼爱朕,这些,朕早该想到的。”
徐有为只摇头:“陛下何必妄自菲薄?先帝在位二十八年,想要瞒住陛下,哄骗信国公,哪里还能露出甚么破绽?只是天意让陛下能遵从心意,陛下尽可感念天意便好,不必在意其他。更何况……”他指了指棠落瑾手中的圣旨,“即便奴才今日当真对信国公宣读了先帝遗旨,想来陛下也另有法子,让信国公回长安。陛下又何必再介怀?”
棠落瑾摇了摇头,亲眼看着两份先帝遗旨付之一炬,然后将那张父皇留下的纸张叠的整整齐齐,认真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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