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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缘》

85 第八十五章
变压下去。虽官逼民反,顾铭之可恶,但,造反乃夷族重罪,此事不以任何因由而有变,贼首及亲眷家人,皆要入罪。其他从者,依情节论罪。

    平乱之事,易快不宜迟,慢了。乱民扩散,便不好压制了。

    孟脩祎留着众臣至深夜,方定下方案,由她亲自口述,中书侍郎执笔,写下诏书,四位丞相当场通过,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往昌乐,数道诏书连发,事态紧急。

    这是孟脩祎登基来第一回遇到民变。不大,只一郡,不致动摇国本,但这事本身,令人无比恶心。她分明勤勤恳恳地施政,所下政令皆为国为民,却因底下官员坏了她名声,想也知道昌乐一郡,必称她为不顾百姓死活的暴君。

    代臣受过,她心中岂能高兴?

    一整日,孟脩祎都沉着脸,无半丝欢颜,臣下皆战战兢兢,不敢多言半句。

    诏书发下去,明日便该将安抚百姓的镇抚使派出去。镇抚使代表朝廷,身份不能低,最好是天子近臣,代天抚民,这是一桩能扬名的好差使。

    孟脩祎扫了那些鹌鹑般缩头缩脑的大臣一圈,仍是愤恨不消。

    “镇日只盯着朕家事,于天下大事不闻不问,尔等可知为臣本分?”

    新仇旧恨一并发泄。

    一郡乱民,动静不小,那时京中被锦衣卫折腾得人心惶惶,竟无人将目光放到京外,使得事情发展至今。大臣们理亏,不敢多言。

    但乱民归乱民,立后归立后,还有大臣壮着胆子道:“陛下家事,与昌乐动乱非一事,不可混为一谈。”

    “你们若不将眼睛盯着朕,哪怕分一点到京外,何至于此?”孟脩祎冷笑,“难不成,只要盯着朕立不立后,天下就能太平无事了?”

    大臣们低着脑袋,一脸惶恐。

    “舍本逐末,蠢人方为,朕养了一朝廷蠢人!”

    “若不是陛下生事,非要立后,臣等又何必因忙于固谏而生疏忽。”有大臣突然插嘴,如鹤立鸡群,端的是醒目。

    孟脩祎望向出声的人,是国子监祭酒,她冷笑:“道有李树,摘而食之,苦,怪李树?”本就是自己没事找事,不自省,反怪那因?

    国子监祭酒被她这一讽刺,脸涨得通红。

    “卿这等才能,怎能屈居祭酒?该归家修养才是。”孟脩祎道。

    国子监祭酒脸色顿变,万没想到皇帝一言不合就要免他官。

    孟脩祎见他脸色又红又白的变了几遭,就是不言不语,故作惊讶道:“怎么,卿贪恋名禄,不肯走?”

    国子监祭酒气得吐血,终究跪下请罪。

    孟脩祎正在气头上,怎肯收回成命?罢了他官,让他回家。

    待前祭酒走进家门,一道诏书追来,先斥责了他一通,而后再道“永不起用”,彻底断了他仕途。

    如此,谁还不知皇帝心意,不止为乱民,也为他们之前众口一词地阻挠她立后。

    皇帝执意至此,谁都要掂量掂量,毕竟,陛下强势,并非能任人拿捏。

    糟心的事一连串,孟脩祎都不知该先恨哪一个。接下来,她便面临着与暮笙的分离之苦。

    镇抚使一职,能得名望,又可得功,正是暮笙需要的。

    先前,她在临安施行仁政,已名扬天下,又有“晒盐法”首创之功,使万千庶民因此得利,此番再来一次,民间的声望,便能如日中天。

    孟脩祎的眼中满是不舍,用说“不许走”的语气,深明大义道:“你去,不必挂心我。”

    暮笙一脸无奈,摸摸她的耳朵,道:“哪儿能不挂心陛下?一天不见都浑身难受,这一去,必有月余,我定是寝食不宁。”

    她依依不舍的话语让孟脩祎通体舒畅,唇角扬了扬,又压下:“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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