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居之室,而是一间清雅整洁的小书房。皇帝就安然地坐在窗外的软榻上,单手撑着脸侧,执一卷书在看。
那引她进来的宫娥不知何时已退下了,房中只剩了她们二人,实在静得有些让人不安。暮笙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双唇,慢慢走了过去,正欲下拜,孟脩祎便放下书卷,道:“行了,快过来。”
暮笙忙放下医箱,按部就班地从中拿出脉枕,而后搭上她的手腕。
过了一会儿,暮笙收手,一面将脉枕整理进医箱里,一面十分自然地说道:“陛下近日过于操劳了,国事耽误不得,陛下也当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是药三分毒,多吃无益,臣为陛下斟酌一纸药膳,明日便送去司膳司。”
孟脩祎没什么兴味,随口应了一声:“你看着来就是。”
这是一个结束的征兆。按照先前数回的经验来看,暮笙此时便应当行礼告退了,但今日她还有一事。陛下已重新执卷,垂首看着,不再搭理她。
暮笙的呼吸因忐忑变得悠长缓慢。
踟蹰了片刻,孟脩祎终于发觉她似有不对,重新抬起头来,疑惑道:“你有何事?”
暮笙咬了咬唇,从袖袋中取出那篇策论,双手呈上:“此臣之拙作,恳请陛下御览。”
“哦?”孟脩祎挑了下眉,而后一脸戏谑,“怎么?你有什么心得了?该不会是要朕替你看药方吧。”
她这般说着,倒没嫌弃,伸出一只手,接了过来,漫不经心地展开。只看了一眼,孟脩祎便立即正了容光,眼中更是添了许多认真。
暮笙暗暗舒了口气,能吸引到陛下便好。也幸而,过去,陛下不曾见过她写的字,不然,她怕是不敢就这么大大喇喇地拿出这篇她亲笔所写的策论来的。
陛下没看过她写的字,她们倒是曾一起作过画,是一幅再寻常不过的雨过天晴图,就挂在她此时身处的这间小书房的墙上。
暮笙思绪发散,几个念头转过,便看到皇帝将手中的那张轻薄的纸张随意地丢在几案上。暮笙凝起心神,等待皇帝的问话。
孟脩祎并没有急着发问,她静静地打量着暮笙,直到暮笙的身后因紧张而浸出冷汗,她方慢吞吞地问道:“这是你写的?”
暮笙低着头,沉着地颔首:“是。”
“你想要什么?”
“臣欲为参政,为陛下排忧解难。”暮笙直接说出她的野心。
她提着心,紧张地等着陛下的答复。过了许久,陛下却未发一言。暮笙抬起头来,却见皇帝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见她抬头,孟脩祎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意,道:“怎么?太医署的俸禄不够你度日,要身兼二职来养家糊口?”
暮笙:“……”这是被陛下嘲笑了么?但原本紧张的气氛却因皇帝缓慢而轻松玩笑的话语放松下来。
“这篇策论做的不错,堪称字字珠玑了。”皇帝语带赞赏,她此时十分随和,就如闲谈一般。暮笙摸不透陛下是何用意,便斟酌着回道:“陛下过誉。”
孟脩祎轻笑一声,而后随意地问道:“卿医术高明,技压群雄,已是难得,不想针砭时政也是这般老道。不知爱卿师从何人?”
“臣幼时跟着学塾的先生年过几年经学。”暮笙将来前便琢磨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孟脩祎随和地笑道:“这位先生水准不错。”
暮笙只得干笑一声,她也知道这说法有些牵强,她能写出这样的策论,是经数位当世大儒一同教导数年的结果,岂是一位小小的学塾先生便能教的出来的。然而,陛下早将薄暮笙的来龙去脉查的清清楚楚,与其编一个会被一眼戳穿的奇遇,不如直接将薄暮笙的经历截出一段来说,倒显得真实。
孟脩祎却仿佛半点都不曾看出不对一般,赞叹道:“卿果大才。朕听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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