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缘》
第三十六章位于宅邸最正中的主院掩在郁郁葱葱的草木之后,环境清幽雅静,又有假山遮蔽烈日,在这夏日炎炎中甚是清爽阴凉。
孟脩祎行至主院外,朝里极目张望了一番,发觉其中寂然无声,并无仆役婢子走动低语的声响。她沉默着思忖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做了个极为要紧的决定,大步朝里走去。
走到房门外,她伸手推门,内里并未上锁,轻而易举地便推开了。孟脩祎快速闪入,反手将门重新合上,想了想,她又把门从里面锁了起来。
轻手轻脚地掠过湖蓝的帷帐,往里面的床榻走去。
轻悠的凉风吹动飘逸的软帐,这短短的路途仿佛在瞬间变得格外漫长。孟脩祎屏住呼吸,眼睛一眨都不敢眨,聚精会神地望向里面。
终于,她穿过了重重帷帐,站在了那张宽大的床榻前。
榻上躺了一个沉静秀美的女子,她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微微泛白,看起来虚弱可怜。她睡得极沉,未曾发觉这房中多了一个人。
孟脩祎慢慢弯下身,伸出手,在暮笙的脸颊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微凉的触感,切实的感受。她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孟脩祎缓缓地松出一口气,还好她没事。
有人在她脸上抚摸,睡梦中的暮笙也感觉到了不舒服,皱皱小眉头,翻了个身,就面朝里侧,继续安睡。
孟脩祎不禁笑了笑,站直了身环视四周,发现不远处的矮几上放了只仅剩了汤药底渣的瓷碗。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端起来闻了闻,沉思片刻,又倾盏尝了尝,那浓浓的药渣苦得她直皱眉,不过也让她大抵确定了其中的几味药,是治疗寻常中暑的药物。
原来只是普通的中暑,孟脩祎总算安下心,坐到暮笙的身边,等她醒来。
看在她中暑生病的份儿上,她就不跟她计较她那么多天不理她,也不计较她上回的明知故问了。
温暖而湿润的夏日总让人昏昏欲睡。孟脩祎放松了神经,不知不觉便倚着瓷枕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已是夜幕降临。孟脩祎睁开眼,便看到昏黄的烛光下,暮笙正笑吟吟地望着她。
孟脩祎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道:“你好些了?”
“只是中暑罢了,”暮笙重新躺下,靠在孟脩祎的身旁,“起初头晕目眩,歇一歇也就好了。”
孟脩祎伸手拦住她纤弱玲珑的肩膀,沉默了一瞬,还是问了出来:“没有别的不舒服么?今日是中元节,宫中……有没有哪里冲撞了?”
暮笙不解她话中的意思,摇了摇头:“不曾。宫中素来规矩井然,又怎会有冲撞?”
都不知扯到哪里去了,显然是没明白她的意思。孟脩祎见她的确精神,想来也无大碍,便不再深问,含含糊糊道:“今夜是一年之中阴气最重的,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出去了,万一受了寒,又得安养。”
暮笙更不明白了,低声嘟囔道:“不曾想陛下还信这个。”
孟脩祎笑而不语,抱紧了她。
陛下都亲自来探望了,暮笙也不会揪紧上一回的事不放。只要陛下是真心在意她,看着她的时候并没有想另一个人就好了。她对那种“从此以后我爱上的人都像你”的虐恋情深,真的很不感兴趣。
二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暮笙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陛下是怎么进来的?
倘若她亮出身份,管事定会将她唤醒,请她出迎;倘若她不曾亮出身份,虽然她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暮笙惊奇地看向孟脩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孟脩祎淡淡的,带着丝得意道:“这有何难,朕翻墙进来的。”
暮笙:“……”
真相实在是耸人听闻。过了片刻,暮笙才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