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到了诊室里,将挂在墙壁上的特制大毛巾浸湿后,递给了老大娘:“您把它裹在大爷的身上,继续给他打扇子,这样体内的暑气散的快。”
老大娘闻言,连忙接过来,按照莫颜的吩咐用湿毛巾将大爷从头裹大脚。裹好后,一边继续打扇子,一边担忧的问刚刚避嫌避出去的莫颜:“小神医,这样就好了?不用烈酒擦一擦,再给他多喝水?”
莫颜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大爷的身子现在就跟漏斗一样,烈酒会随着皮肤渗入体内引起酒中毒,现在喝水反而会加速他体内水分流失,加重大爷的病情。”
“这么严重?”老大娘吓了一跳,一脸后怕的拍着胸口说道:“我来之前有人说擦烈酒多喝水就能好,幸好没有这么做。”
莫颜点点头,赞许道:“大娘做的对!如果只是普通中暑,多喝水倒是无妨,大爷的病情比较严重,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以后大娘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能提醒的话就尽量提醒一声。”
庄户人家生病了,多是按照以前大夫留下的老药房或是口耳相传的所谓的偏方来治,有些能治好,有些却反而会加重病情,给重度中暑的人擦烈酒多喂水就是其中之一。
每次有重度中暑的人问为何没有用烈酒,给他们水喝,莫颜会解释一遍,也让他们回去后对其他人宣传一下,毕竟曾经有人用了这种错误的方法而死去,家里人也只当他中暑太严重才会如此,根本不知道是他们错误的抢救做法,才加速了亲人的死亡。
老大娘听进了心里,连连点头。在莫颜的叮嘱下,她给老伴儿换了两次湿毛巾,就见老伴儿恢复了清明,能跟他说话了。如此,对莫颜的话更是信服万分。
虽然病情缓解了,但是老大爷的身体依然不乐观,主要还是心脏功能出现了问题,日后得好好休养,不能再干重活累活,更不能在太阳底下劳作。
莫颜不确定老大娘知不知道,便把她叫到隔壁的诊室询问了一番。
老大娘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苦笑道:“几年前,老头子这里就出现了问题,可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没有银子治也没有办法不干活,就只能这么拖着,能活一天算一天了。”
莫颜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大爷的病情不算太严重,只要不过度劳累就不会有事,家里的活计,您可以让你的孩子担一些。”
老大娘听了,神色黯淡下来,她悄悄地抹了抹眼角,神情悲切的说道:“不瞒小神医,我跟我老伴儿唯一的儿子二十年前就死在了战场上,匆忙下娶的婆娘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在听说我儿子的死讯后,就回娘家改嫁了,家里就剩下我跟我老伴儿了。”
莫颜没想到无意中竟然触及到了老大娘的伤心事,一时愧疚极了,刚要站起来道歉,老大娘就安慰她道:“小神医不必愧疚,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老婆子我早就看开了。”
莫颜心里却更难受了,如果真的看开了,方才又怎么会流泪?这种情形下,说再多安慰的话语,也不能抚平老大娘心底的忧伤,她一时沉默下来。
老大娘似乎想发泄什么,亦或是许久没有跟人这么聊天,喃喃着说起了以前的事:“原本我跟老伴儿打算从族里过继一个孩子当孙子养,今后死了也有人摔盆儿,可是族里人见我唯一的儿子没了,家里又有点薄产,就争着让我跟老伴儿养他们的孩子,争的人多了,就闹起了矛盾,我跟老伴儿那段日子没个安宁,一气之下放弃了过继的打算,也跟族里那些人渐渐断了往来……”
莫颜默默地听着,越听越佩服这老两口。不是谁都有勇气断了生前无人奉养,死后无人送终的路,族里没有一个省心的,他们毅然决然的放弃过继,就怕养个白眼狼儿,还没有等他们闭眼,就把他们磋磨死。眼下苦是苦了些,至少没有那么多糟心事。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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