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外面静悄悄的,迎面无风。
就寝前明明检查过门窗,都合上了的,怎么就开了?降香狐疑着轻轻合上,怕吓着主子就没提。
晏莞仍有些惊神未定,拉了她的胳膊道:“你上来陪我睡。”
降香依言,侧卧在外侧,替她掩好被角,“姑娘,睡吧。”
晏莞点头,复闭上眼,可却没了睡意。
她又睁开,同面前人道:“降香,我刚坐噩梦了。”
后者自然不会去帮她回忆吓人的梦,就笑着道:“姑娘白日里累着了,所以睡得不好,奴婢在这陪着您,快睡吧。”
晏莞精神极好,重复道:“我真的做了个噩梦。”
降香不得法,只好接她的话问是什么梦。
晏莞皱着眉头去想,很努力的想,想了很久,最后满脸失望的回道:“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只是魇着了,既是吓人的,忘了正好。”降香柔着声轻轻拍她。
晏莞心想的确不重要,就没再纠结,隔着绘了双燕撷柳的灯罩看那跳曳的烛焰光晕,看着看着不知何时就合上了眼。
再入梦乡,她依旧睡得不好。
意识里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伸出手摸了很久,最终只摸到一面墙。
似是砖石堆砌的墙,丁点都不光滑,十分咯手,但这是她唯一能着手的东西,分不清在哪的晏莞就只能摸着墙壁走。
走了很久很久,却总走不到头,等到后来,发现许多次都会摸到一块凸起的尖石时,晏莞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再绕圈子!
她被困在了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只知道墙很高。
晏莞就靠墙坐在地上,很奇怪,她没有感觉到饿,也没有感觉到冷,没有困倦没有需求,就一直那样坐着,时间好像特别漫长。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突然从上方投下了光亮。她眯着眼抬头,就看到一个亮点,这才知道自己在一口井里!
井很深很深,看不到井口。
可是,她好像又能够看到,因为晏莞看见了井口之上的自己。准确的说,是另一个自己。像是她又不尽相同。
从井口飘下来一道黄色的纸条。上面有红色的字,然后她看到“自己”在笑,再然后那纸条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特别耀眼,刺得她不得不闭目。
继而又是一片黑暗,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晏莞感觉不到自己,无惊无慌、无意无识。
床卧上本沉睡的晏莞乍然坐起。胸脯起伏不定,面色慌张。她居然梦见自己消失了……
侧头,发觉降香已经起榻。外面天色大亮,第二日了。
晏莞唤她们进来更衣洗漱,心神难宁。愣着愣着她突然想到梦中的“自己”,俨然就是那日在安郡王府所见画像上的那张脸。
思及此,正对着银盆净面的她望着水中的倒影浑身颤抖。“啊”一声打翻掉脸盆。
叫声惊动了隔壁的纪氏,她匆匆忙忙过来被女儿紧紧抱住。
感觉到她的惊吓。不由柔着声问:“怎么了莞莞,又做噩梦了吗?梦都是假的,别怕。”
她早听婢子禀了夜间的事,十分怜爱的安抚着女儿。
晏莞精神不好,纪氏就让她留在纪府,深以为是自己失责,毕竟莞莞年纪小,怕被不干净的东西撞着,就没让她再去将军府。
晏莞难得乖顺的颔首,就真的待在舅府。
纪瑞在家里陪她,二人玩五子连,她耍赖他纵让。
晏莞的愁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半晌就将那莫名其妙的梦境抛之脑后。等午后又觉得无聊,还是想找娘亲,就往傅府去。
纪瑞不放心,就陪她一道过去。
走的是角门,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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