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谁的体温传来,那么凉。
“阿禾。”
“唔?”慕禾抬手揉着眼,声音细而轻,睁了些眼,眸光却好似有点迷糊一般朦朦的,回头将他望着。
他原本只是想唤她回屋歇息的。
可那一刹,触到她迷蒙的眼光,像是细微的奢望参杂了侥幸徒然膨胀,忍不住轻声问,“你成婚以后,会不要我了么?”
也不会想到,醉意迷蒙的人不待他犹豫,抿了下唇便是转身,一手环上他的腰,一手则撑在他的身后树干之上,干脆利落,低头吻了下来。
脑海刹那空白,呼吸抽离,心脏犹若无法负荷,连血液都凝滞。
微醺的酒气透过轻触的唇递来,明明未沾分毫,却如同浸入神经,缥缈不安,像是真的醉了。
“我要你一个就好。”
陷入感情的时候,便是一点风吹草动也会让那一颗心忽上忽下。
他以为慕禾至少会是有那么点喜欢他的,不然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说出这样的话。开心得无可自持,在慕禾昏昏沉沉又迷蒙睡去后,偶尔忍不住,凑近了在她唇角点上轻吻,而后自己面红耳赤的避让到一边去,静静将她望着,一会后又再凑上来,循环往复,一夜就这样过去。
忘了磕眼,也忘了提醒慕禾回屋去睡,心里满当当的唯有欢喜。
可终究,是他误会了。
慕禾醒来之后一切如初,忘得一干二净。仅仅,只是酒后的肆意。然心境上迈过那一步之后,他却无法再回到那个毫无奢望的过去,心思越敛越沉。
而后便有了慕禾入主栖梧山庄,择婿一事。
温珩自然是做了些手脚的,一回生二回熟,替她拦了无数桃花。起初尚且愧疚,后来便只剩了魔怔,心上一根弦始终紧绷着,恍似怕下一刻不察,慕禾便会给人抢了去。
他的愧疚并非是因棒打鸳鸯,而是因为慕禾偶尔会暗地蔫蔫问他,“我是不是哪里不讨喜?舅舅说即便我生得再难看些,只要将身份摆出来,还是有人愿意搭理我的,可如今是一个没有。我……我难道是哪里有人格缺陷吗?”
她自然没有,有人格缺陷的是他,充当着反派的角色,内心扭曲,面容丑恶。
管不住的心思,叫他沉重又疲倦,却始终坚持死死抓住,舍不得放松一丝一毫。
一年之后回山庄,慕禾风轻云淡道着心中的颓唐与忧虑,他安静听着,犹若被人数落种种罪状,一声声告知着他自私的本质,蛮横地剥夺了她自由的权利,恍似受着凌迟之刑。
良久的静默,他说不出话来,绷着不容自己畏缩退上一步的心思,假意闭眼寐着,却忽而感觉额上覆上一点温软,一触即离。
茫然睁眼,望见她的窘迫,良久,“阿禾,我瞧见你亲我了。”
“你愿意做我的夫君么?”
终于,等来一个顺心收网的结局。
温珩知道,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心思澄明,无欲无求,悠闲清雅。而他却偏执□□,早做不来放手的从容。
可谁又在乎?他只要有她在身边这个结局便已然足够。
即便她不是爱他的,也许下誓言,道了生生世世同他在一起。
慕禾的纵容,给了他继续自私的资本,他也相信时间渐远之后,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
弑母之仇,是他心口的一根刺,埋得太深,陷进肉里融为了一体。想起来不痛不痒,却始终存在着。
来到北陆并非刻意,只是当温辰主动找上他时,那毫无愧疚、理直气壮的态度叫他忽而记起,多少年前娘亲牵着他离开温府的场景:纤瘦娇弱却傲气的女子在寒风下发着抖,仿佛为了掩饰什么般紧紧攥住他的手。而他频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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