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云世铎见她抓心挠肝的模样,便知道心不属此,心底颇为无奈。
“阿睿,你可知为父为何偏偏让你苦读《通鉴》?”
云睿摇了摇头:“孩儿不知。孩儿是女子,做不得官,入不得仕,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父亲不教孩儿稼穑居家,就像阿姐那般,又不喜孩儿舞枪弄棒……”
她说着抿了抿唇:“孩儿着实不懂……”
云世铎岂会听不出她话语中的怨意?
“为父要你如此,皆是因为……因为你的身世……”
“身世?”云睿不解地瞪圆了眼睛。
云世铎暗自摇头,八年了,终究要说出口了吗?
“不错,你的身世也该让你知晓了。”
云睿呆住,这一瞬,她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可不可以不听?
她不想知道什么“身世”,她只想这般无忧无虑地过日子,只想逍遥自在地活着……
然而,强烈的意识又牵扯着她的脚跟,让她无法挪动一毫。
“本朝年录,你是读过的,”云世铎顿了顿,又道,“孝怀太子之事,你该当知道吧?”
云睿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可知孝怀太子是何人?”思及故人,云世铎的声音黯淡下去。
云睿用力呼吸,才不至于让刚刚在脑中冒出的念头压抑得窒息了。
她抖着声音道:“孝怀、孝怀太子是……是武宗皇帝的长子,当年巫蛊之祸……无端、无端受了牵连……”
云世铎眼中精光一闪:“不错!你可知他是你什么人?”
云睿的心跳停止了,意识快要被压抑得消失,只有云世铎飘飘渺渺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回荡——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