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便将人领进内堂。
堂里十分宽敞,通了地龙,丝毫不觉得冷,一个个粉团般的五六岁女童坐着团垫,趴在案上,个个小苹果脸婴儿肥,十分娇憨可爱。
檀婉清看着一个个小人,就十分喜欢,宋夫人一进来,十六小人赶紧正襟危坐,显然是极怕这个严厉会打手板的女夫子,不过却眼晴叽哩咕噜转的看向女夫子旁边的人。
宋夫人将女四书教到的地方指于她看,习字的时候可做参考。
待送走了宋夫人,看着蠢蠢欲动坐不住的一行小人,檀婉清回过头不由笑了起来,书画对女子来说,本就是件愉悦自己的爱好,何必搞的哭哭涕涕,横竖写的好画的好是锦上添花,写不好画不好也不打紧,又是对着这么多个小萝卜头,便是想严厉也严厉不起来。
挨个问了名字,不出多久就跟这十几个小学子混的熟了,书画启蒙使于临摹,临摹对年纪小的孩子是非常无趣又枯燥的折磨,可今日,在新夫子的糖人与看图小故事的交替下,两个时辰嗖的一下便过去了,待到下堂,各自家中丫环来接时,一个个都不肯走。
直到全部安抚送走了之后,檀婉清才有些疲累坐在椅子上,将手里临时画的几幅供她们临摹的图收了收,没想到只十几个小童,应付起来便是这般累。
休息了一会儿,才将剩下指长的糖人收了收,正待要起身,突然一个小身影扑了过来,抱住她的腿。
她低头一看,竟是一个五六岁的男童,嘴边沾着黑黑未干的墨汁,眼晴呆呆的,直直的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嘴巴张了又张,却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