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答如流的周正,白敏熹了解她毫无耐性、睚眦必报的个性,总算相信了。
周清煜却不厚道的“扑哧”大笑出来,叹道,“姑娘啊!你可真是顾屁股不顾脑袋啊!”
整个白天,家长上班,周正吃了一通零食,昏昏的睡着,两个孩子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互不相干。
吃过晚饭,普家哥俩来探病,天超听说了起因,特意过来嘲笑了她一番,包括曹莹夫妇又笑又皱眉,都听的直摇头,唯独天恩轻轻摸了摸周正头上的纱布冷声说,“老实呆着吧,让你下次还瞎闹!”,临走前却犀利的看了周密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人散了,夜幕屏蔽了窗外的一切,月亮已经半圆,新河路边星星点点的灯火似见似不见。
卧室门开,周密,第一次主动走了进来,径直到窗前,站定,看着周正,目光对峙。
周正之所以没有起身报仇是因为被医生警告过十天内乱动的话脑浆会晃的一塌糊涂,最后终生痴傻。所以仿佛对这一刻早已期待多时,搂着零食桶,明明长的很艺术的细长的手指却掐着一把金黄的葡萄干,一脸作威作福。
她忽然摊开手问,“你吃过么?新疆的葡萄干!蜜一样甜。”
周密看了一眼,摇摇头,手指绞着窗台上的抹布。
周正昂起头,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哼,土包子!猜你也没吃过!我奶奶给我的!”
周密没有针对这个话题,嘬了嘬下唇,抬了一下手指着她的头低声问,“你会死吗?”
周正气的要拍床,又怕脑浆晃乱了,“屁!你才死了!”
周密点点头,放心了些,轻声问,“……还疼吗?”
周正瞪了他一眼,“废话!你见过这么多血吗!?你说疼不疼!”
那孩子被触动了心事,垂下眼帘,忽然一下子卑微的像受尽苦难的囚徒,“见过。”
“……在哪!?”
“我妈妈……的……这儿。”说着,他把手指横在左手腕的脉上比划了一下。
周正停住了,忙问,“那,然后呢!会流好多血,会死人的。”
周密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埋的深深的,“他们说她死了,后来她又回来了,爸爸又死了。”
周正有些愣,过了一会儿又问,“那,然后呢……”
周密抬起头,眼睛周围闪着亮,“然后,她又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周正她慢慢的扔下葡萄干,搓了搓手说,“那你也没有爷爷奶奶吗?”
周密极慢的摇了摇头。
长这么大,她不知道什么叫哀伤,也没有人跟她讲过哀伤的故事。对她来说最难的事儿莫过于犯了错面对严肃的白敏熹,可是,她却从没有想过……周密会跟她说这些,这零零散散的话像一张沾满灰尘的石板,慢慢的覆盖在她心上,仿佛也跟着他的声音陷入了安静。
周密转过身拿起绞了半天的抹布擦了擦手边窗台的一小块位置,过了好半天,背对着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正接不下去了,这不是她意想的过程,周密怎么会突然道歉呢?一招胜百招啊!
周正呆呆的拽了拽被单,没有对策,只好信口说,“那管什么用。”
周密稍回头看了看她,几秒钟,莞尔一笑,“我把月亮摘下来给你,好吧?”
脑浆一定是自己散掉了……周正彻底傻了,皎皎的月伸出爱怜的手,异样温柔的抚摸着周密的脸庞,那半弯的光辉一层层的吹散在他的皮肤上,像妈妈的搽过的眼影,闪闪的,映的他回眸的那一瞬间,曲起的发梢,媚柔的目光,整个人细致的裹着瓷样的光。
周密看她一直定定的望着自己,以为她在等着月亮,遂即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在刚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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