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床上只铺了她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一切都变的正常,好像又回到了她一个人独霸天下的时候。
白敏熹经常在晚上推门看到周正抱着一团被子在自己的世界里睡的乱七八糟。想想也觉得正常,和周密一起,她三天一哭诉,一天一告状,更多的时候还被周密的学习成绩以及各方面比的抬不起头,要是谁,都不愿意有这么个伴儿在身边吧?这么一琢磨,也就关上门又退了出去,因此,她从没有看到过自己转身后周正在黑夜中慢慢睁开的双眼。
话说初二的周正在学习上基本定了型。
从数学变成代数,她的成绩再没高过50分。对理科的理解力始终处于小脑萎缩阶段,而且是越来越萎缩。文科还行,好在白敏熹外语强大,这也是唯一能让周正补回点科目分数的地方了。
白敏熹为自己当年的明智决定暗叹不已,孩子成绩有限,指着她正常进高中已经不大可能,只好硬着头皮去学校签字让周正变成了地道的特长生。
相反的是,在此之前周正就已经是美术班老师最看重的孩子。
肖一行虽然觉得她时常“二”威不可冒犯,但这孩子对造型的塑造和色彩的百变已经掌握的十分纯熟,她往往能在同样的环境下,表现出其他学生看不到的东西,而那些意识形态在画面上的表现,都是被提炼升华了的,肖一行清楚的知道,会画画的孩子可能很多很多,但周正这样的天生的悟道者,可遇不可求。
因此他经常对周正要求更高,也额外增加了很多对她的点拨时间。就这样,周正白天上文化课,晚上基本都要在画室练习,用肖一行的话说,不仅为了冲刺L市一中仅有的几个美术特长生名额,也是让她为中国艺术的最高学府——中央美院打下坚实的基础。
周正对此没怨言,再苦还有写化学分子式的苦?还有吃饱了撑的算重力、浮力、摩擦力的辛苦?本来就不待见数学偏又加出什么几何,公切线,公共弦,弦心距,这些概念明明不会,又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研究,足足买了二十几张饼啊!
想到数学……又不小心想到失踪一年半的周密,真的什么消息都没有了,要是这家伙在,大概数学都已经够上高中的了吧?唉,多想无益,爸妈都不闻不问,自己又何必悲秋伤冬。
好吧,艺术特长生真是她人生的一盏明灯,只要脱离数理化那一片苦海,在她看来粪都是香的。
周正刚到校门口碰到普天超他们,他笑嘻嘻的问,“完蛋了吧!晚上还得跑那么远学习。”
周正撇嘴,“你不也得上晚自习吗!?”
尤喜儿突然故作神秘的说,“那可不一样,你自己一个人从美术班回家行吗?听说最近天气热了,新河路外环上可总有不三不四的小流氓小混混瞎逛呢!”
周正拍打着她连说,“去去去,说点好听的!乌鸦嘴。”
普天超撇嘴说,“单这么一个从正面和侧面都看不出性别的家伙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尤喜儿扑哧笑了出来,周正恼羞成怒一掌把推到普天超身上。
普天超被她推的站不稳回手一拽不知道怎么伸手劲道大了点,一把抓到周正的胸前,突然只听周正“啊!”的一声大叫,再一看她已经疼的弯腰蹲了下去。
这真是始料未及的事儿,周正早些日子总觉得胸前跟男人一般无二的两点上有些说不清的变化,似乎周围长了些硬硬的小包,看它不影响日常生活也就没在意。尽管白敏熹一直关注过,可始终没见她有什么反应,也曾嘱咐过让她留意自己身体,可她不当回事儿,哪里记得住那么多。
后来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按到,疼的默默哭爹喊娘,有了尤喜儿这个前车之鉴这才知道自己终于开始了。
万般小心的掖着、藏着、躲着,还是没能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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