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妈去!!”周正转身就要跑。
周密赶紧拦下来,看了看普家哥俩,心里又气又恼,真是乱成一团,“军区每天都给送报纸!我后来看到的时候早晚了,急的不行,跟他们说我想回来他们不让,我就自己走了!”
周正傻了,抹了抹眼泪又问,“那……然后呢?你这是偷跑回来吗?可是不是有人送你吗?“
周密歪过头,想了半天才说,“自己走一半被他们找到,姓周的老头训我……反正就挨打了!“
周正不知道周密当时说了什么样过分的话,不知道他死不低头不肯松嘴道歉,更不知道他看似大逆不道的言语冲撞的老爷子差点背过气,她只知道周密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苦楚,这满目的鞭痕像无边无际的锉一样,痛挫着她的心。
普天恩见事情不对,也绕过来要看。
周密根本不让他接近,退了三步远,整理好衣服,才再次盯着比他高出很多的普天恩质问,”从今以后,你们都少出现!用不着你们送她,当时我没办法回来,你们就在旁边什么也没做!如果!如果周正出了什么意外,如果她死了……现在没事儿了,你们装什么好人!”
普天恩沉默了,周密最后那个哽咽突然让他找不出理由反驳一个字。
是,他们早都干什么去了?太平了几十年的路,谁又真正入心的去想过万一有危险?这么近的距离,谁又真的担忧过一个小丫头也许随时无法踏上回家的路?所有人都算上,包括公认心思缜密的白敏熹,两家人,在这么小小的一件事上,竟没一人像周密一样质询。
过了很久,周正的哭声成了四个人站在一起唯一的动静。
普天恩动了动身子,低声说,“先把你这伤看一看吧,我带你去医院。“
周密没理,对周正说,“你要不想天下大乱,回家别乱说啊!“
周正赶紧点点头,含着眼泪可怜巴巴的问,“那怎么办,疼不疼?”
周密叹气,“你昨天干嘛去了!不疼。”
周正抽抽搭搭的回答,“我昨天来月经,比你疼。”
在一群男的面前说什么废话,周密气的没辙,拉着她的胳膊走回小区。
普天超气鼓鼓的抬头问他哥,“哥?这就完了?你们都怎么了?他到底为啥挨打?不过也活该,这小子真太讨厌了!”
普天恩似听似不听,最后望着两个不大不小的人影走远,忽然觉得这入夏的傍晚还挺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