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一片狼藉,连比赛的篮球,高一年级组的杂物筐,水箱等都还在原地扔着,人呢?
周密忽然指着球场另一端地上一片未干的血迹对周正说,“好像出大事了。”
他们跑出赛场,在教学楼抓住一个熟人问道,“篮球赛出了什么事儿?”
对方看见周密吓了一跳,足足愣了十几秒,突然反应过来叫喊道,“天哪!!那不是周密!!糟了!周密!你快去医院!快去澄清!!有人穿着你的队服在球场被篮球框砸死了!!!现在学校和年级的相关人都在医院守着呢!他们都以为是你!!!”
周密和周正也受惊不小,面面相觑了一阵,几乎没有多想,连忙跑出学校打了出租车直奔医院。
从门诊大厅一路打听着,总算来到四楼的脑外科,由于电梯满员来不及等,两人从安全通道的楼梯跑上来的,跑的太快,到了平台上,周正喘着气有些咳嗽,周密赶忙停下来给周正轻拍着后背,还一直说着,“别跑了,推开门就到了,你先进去找水房弄点水喝,我先去解释……”
他正嘱咐着,忽然听到防火门的另一端医院走廊里传来了白敏熹痛不欲生的呼喊,大叫着“周密!周密!你不可以啊……你怎么能死……你让妈妈怎么活下去……”
同时还有周清煜痛苦啜泣着劝阻,似乎再阻止白敏熹自杀的行为。
惨剧已经发生,可是白敏熹这样下去真的生死难料,他们还有女儿啊,不能再有任何不测发生了!
于是周清煜连着几遍几遍的安抚着,无奈白敏熹根本听不进去。
周密和周正只听了几句就心急如焚,赶忙要推开大门,不料,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大概是白敏熹终于被周清煜一声声“敏熹,你要撑住,要接受事实,不要这样,我一样痛不欲生!可我们还有周正要照顾,你要坚强!”的话所惹恼了,突然声嘶力竭的哭喊道,“周清煜!!我怎么能接受!!怎么能!!!周密死了!!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儿子了!!周清煜,十一年了!十一年了!!我都不能亲口告诉他,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血!他是我的肉啊!!!他甚至没有吃过一口奶,我们就被迫母子分别,到今天,你们说他死了,死了!!!死了!!!!啊!!!……”
后面的嘈杂……已经听不清了,或者,周正和周密都没有意识在听了。
周正讷讷的站着,整个人像傻了一样,不说话,不眨眼,……于是连带她伸出去的手臂,扶着门,就这样定格了。
亲生儿子,一母同胞。
普天之下,也许所有失散却再次寻到手足的人都是满心欢喜的,为什么,为什么……周正的血液却不再流,如果能看到她的心——那一刹那,早已冰冷惨白,不再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