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声,房间安静的能听到走廊外电梯轰隆的运行,周正低着头保持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才极慢极慢的抬头对白敏熹说,“妈我没事的,一会儿就好,自己出去走了走,我……真的没事儿。”
白敏熹必然不信,但又无力解释经久年月的所有事情,只好无助的同时看着周正和周密道,“对不起,周正,周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隐瞒你们两个,这中间……我没合适时机……”
不等她说完,周正忽然费劲的抛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扯着嘴角异样的笑道,“没事,妈,真的没事……我理解,就这样吧,我昨晚学太久现在很困……您让我先去睡觉行吗?”
高考在即,身体第一,白敏熹明知她以此为借口又阻拦不得,掉了几行眼泪,这才无奈的放开周正的手臂和身体,周正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周密也转身离开,甚至没有一句道别,直到关门声“嘭”的一响,还是吓了白敏熹一跳,她只好用更加无助的目光看了看周清煜,有气无力的吐出四个字,“我全毁了。”
两扇关着的门静默相对,对面的房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周密笔直的站在卧室房门的后面,半低着头——这是他从不曾猜测到的事实,可这个事实是如此残酷无情,他所认知的每一个角色以及十七年来的一切经历都失去了原有的背景依托,刚经历的一个小时竟然像被时空吞噬,一眨眼重新改编了所有的过去。
他没有时间整理,也没有心思校对谁的责任与过错,只是想到周正,心里突然的一恸,如锤如擂。
所有一切都可以放在一边,唯独周正——他们之间这巨大的关系变更像灭顶之灾一样让她崩溃、噬魂,刚才她回家时晦暗而安静的目光背后是如何的疮痍与残破——这些又怎能瞒过周密的眼睛?
她此刻是否在委屈,是否在伤痛?她有没有哭?有没有无助?
这个世界于周密的何等残酷——他都足够坚强,但是于周正的任何一丁点伤害都是他致命的软弱。
该有多强大的心智才能平静的接受须臾间翻天覆地的变故?周密年纪虽轻却已经做到大多数人所不能及,此时此刻,正常人只有自顾不暇的烦扰,白敏熹的敏感此时更如紧绷的弦——倘若他表现的略有失策,也许带来的就是对周正的无尽伤害。
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压着门锁——用力之大,他的指端早已泛出青白。
时间像流沙一样陷落,周密多想找周正出来,哪怕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好好的也行——只要,把手松开就可以打开门,迈出去靠近对面一步,但他既不能开,又不能放,他只能坚持隐忍着,纵有满目的阴郁压抑,满心的暴怒张狂也只能沉沉的站着,暗暗的咬着牙,嘴唇抿的薄白如纸。
忽然,眼前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周密犹豫了几秒,打开了门。
白敏熹站在门外,容颜憔悴疲惫,仍尽量撑着脆弱的笑容像请求一样的问道,“周密,谈谈……好吗?”
周密没有说话,只轻轻斜靠在门旁,目光暗沉又复杂的与她对视着。
白敏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周密,发生的事情,我无能为力,如果有选择的余地,我绝不会让你现在就知道这个秘密,但我改变不了生活的轨迹,今天如是,二十年前也如是,你可以怨怼,恼怒,甚至痛恨,这是我应该承受的。”
“所以呢?”周密面无表情的反问。
白敏熹回答,“……所以,因为整件事情关系的太多,为了你和周正暂时的安定生活……等你们都大学毕业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们所有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了结果,过程,对我没有那么重要了。”周密的声音异常的平静。
白敏熹皱着眉深深的看着周密,“好……我尊重你的看法……我能说的就是……无论怎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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