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周密喘息着,“应届高三592班,周正,核实一下填报的志愿记录。”
对方点点头,立刻翻找着相关的记录簿,三五分钟的功夫,对方磕磕巴巴的念道,“就是这个……呃……第一志愿……呃,桂林xxx信息工程学院……视觉传达……”
他还没念完,周密突然疯了一样直接抢过记录簿,手指控制不住的微颤着,逐行指着那些不可置信的文字看了几秒,突然“啪”的一声扔掉——闭上眩晕的眼睛……半晌,再睁开的时候已满是绝望。
以至于同样又惊又骇的贺老师使出全部办法找来当时帮周正填写志愿的同学核实,又有不下五个品学良好的同学作证,她们的确按照周正的强烈要求来填写的,事实如此,无可奈何。
再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周密的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声音,好像脑袋里的血管都收缩到了极限,那些即将崩散的血液在边缘叫嚣着、狂嚎着摧折他的神智。
他怎样回到白敏熹的家,又怎样机械的复述给白敏熹这个结果……都已经不记得了。
也不记得整个周家一片惨烈,白敏熹悲痛的绝望全都写在了脸上,肖一行被惊扰赶来,周清煜焦急的不惜代价的动用自己能调动的最高关系,只求能一改这个玩笑一样的志愿表——各种被打烂的电话,各式来汇报的人,在周密的眼里统统灰飞烟灭,他不去管这些无用功,他现在只想知道周正到底身在何方——因为那个刚被他拨打了百遍的兰州电话早已无人接听,他无一对策,众人一筹莫展。
在他头痛欲裂的时候,隐约听到周清煜和痛哭不止的白敏熹决定直飞兰州。
于是,周密在漫长的黑夜中等了六个小时的孤独……随着周清煜在电话中同样无助的绝望一起——将他那再也不堪重负的心撕扯的鲜血淋淋,分崩离析。
“周正只在兰州呆了两天,电话线被她偷偷拔下,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暑假再开学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底,同桌杨平安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周密。
消瘦的脸颊满是仆仆风尘的疲惫,目光低沉而冷酷,甚至呼吸都格外沉重……一言不发的独处——直到爱闹的男生无意中开了个“曾经的女神周正竟然前途未卜”的玩笑却被他突然暴起的身段和根本抵挡不了的凄厉横踢惨烈击倒在地。
纵然被神化了的周密也要服从学校的纪律,如此“打架斗殴”惩罚在所难免,班主任的叹息心疼,白敏熹的默然不语,周密离校反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周密毫无感情&色彩的对白敏熹知会——他要独自搬回到新河路的老楼去居住,以后没有大事就不再过来。
白敏熹无言以对,也没有理由阻止。
从周密被“假死”事件后,他就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深谈,再加上整个暑假都在崩溃中对周正下落的寻找、报警等事宜马不停蹄的处理……现在,面对一个毫无热情甚至毫无温度的周密,白敏熹认为在他心里除了对自己的恨可能再也没有丝毫余地。
周密搬走的那天晚上,白敏熹独自在萧索的客厅跪下哭泣,整个夜,落在地板上冰凉的眼泪几乎没有停息。
周密每天重复着学校和老楼两点一线的距离,从来不惹人注目的他忽然随身带着昂贵的大牌手机,在同一时期,别说一个高中生——即使是普通的上班族也不是轻易实现的事儿,更不要说杨平安已经屡次见到周密直接开着一辆京牌儿的黑色座驾来上课!
杨平安曾极其小心翼翼的问过,周密只回答说会有突发状况随时回北京,迫不得已的选择,方便而已。
是怎样的“迫不得已”才会开着百十来万的车扬尘而去?杨平安实在惊叹周密总有太多未发现的秘密。
转眼间,杨平安已经看着冷冰冰的周密挨过了三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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