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筑基期修士,都要将本命灯留在宗内,若是陨落,灯火便会熄灭。
任仲知道,灭杀凌华宗五人,凌华宗不可能不知,自己与凌华宗的梁子,怕是结的大了。追踪阵盘还有三只,若是凌华宗的金丹期修士前来……任仲揉了揉额头,想起当日的苍云与青二娘,便知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怕是没有在金丹期修士手下逃脱的可能。
他心下不定,脚下的飞行法器又快了几分,但是十日之后,还是被一名筑基后期女修堵住了去路。
那女修长相怪异,好像是将原本的五官统统打散,再重新组合一般。她穿着一身艳俗的玫红色裙装,左手中攥着一只鲜红的燃血花,右手中正端着追踪阵盘。她看见任仲,殷红的嘴唇勾了起来,娇滴滴的行了个礼,“小女子艳谷梅弦,见过道兄了。”
任仲眉头紧皱,艳谷之名,他自然是听说过的。艳谷人烟稀薄,极少得见,只因其世代只收女弟子,所炼功法虽威力巨大,却极其邪门之故。修为越高,功力越是深厚,面容便会愈发狰狞恐怖。女子生来爱美,故而鲜少有人选择练习此等诡异功法。
听说这功法乃是艳谷的开山祖师所创,其中的故事在坊市中也流传了多个版本。任仲对这些宗门隐秘没有任何兴趣,也只是意外听得,却没想到在此处能真正遇见艳谷修士。
任仲不知艳谷之人为何会横插一脚。这本是他与凌华宗之间之事,凌华宗寻找自己,一是想要为那雷震讨回公道,二便是为了上方村中的阵法。
若是有其他宗门插手,即使得到宝物,也不能独自吃下,凌华宗不会做如此的费力不讨好之事,除非,其中另有隐情。
“小女子来此,乃是为了一个赌约。”见任仲沉默,那梅弦倒是先开了口。
“哦?贫道愿闻其详。”任仲对于相貌根本不甚在意,故而面对梅弦,他面上没有厌恶只有惊讶,没想到这女子竟愿意与自己解释。
“我的师尊与雷云门华前辈,凌华宗雷前辈打了个小赌……赌的是,三宗各派出一名筑基期修士,看看最后谁能将道兄生擒回去。”梅弦眨了眨眼,随手把右手中的阵盘丢到脚下,然后伸手揪下一片燃血花的花瓣。
任仲用神念扫过梅弦脚下的阵盘,“打赌?”
梅弦咯咯一笑,揪下了第二片花瓣,“掌门之子被人抹去了记忆,还差点因此陨落,闹得宗门之中人尽皆知,若不是道兄乃是散修,这事怕是要闹得更大些了。虽不知那雷前辈为何执意要将你生擒……不过道兄,你可要小心了哟。”
任仲心下安定,心知那雷掌门并未将封印之事透露出来,而他自己自然也不会巴巴地将此事说出。
梅弦伸手终于将第三片花瓣扯了下来,任仲心中一动,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便觉那三片花瓣旋转了起来,化为一团血水漂浮在梅弦头顶。随后只听一声娇喝,梅弦手中法诀一变,血水化作一张巨大的血网直奔任仲面门而去。
任仲左手一挥,一面淡蓝色的水墙便挡在了身前,正是他凭借自身法力凝炼而出的。血网与水墙撞在一处,便整个陷入了水墙之中,任仲皱起眉头,听见梅咏娇声道,“道兄若是打赢了我,这阵盘便交给道兄处理,若是道兄输了,可一定要与我回凌华宗交差哟。”
任仲并不答话,他隐隐闻到了血水中异常香甜的味道,随即神情一变,向后急退,然后单手一挥,水墙溃散,手中凝成了数百枚银针,直直向着梅弦插去!
燃血花本就是以鲜血浇灌而成,但梅弦手中的燃血花隐有微香,实在太过诡异,任仲观查九儿反应,便知这血水对其大为克制。他不敢让九儿动手,自身也不敢靠近血水,干脆用银针远远攻击。
梅弦不急不慌,单手一招,血网又重新凝实在一起,形成一只血色巨盾挡在了她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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