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葫芦状的酒壶,猛地灌了一大口,才终于有了说话的勇气,他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你是…卓扬?”
柳眸清冷笑一声,扬起了眉梢,“我早已不姓卓了,小舅舅可别如此叫我…现如今,所有姓卓的都是我的仇人,小舅舅你说是不是?”
孟成脸色又白了几分,仿若陨落了许久的尸身,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
柳眸清啧了一声,面上尽是不屑,“若不是小舅舅你太过懦弱,我娘又过于疯癫,这天绝宗也不会毁于你们之手,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当日护不住宗门,如今还回来作甚,滚得远些,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孟成被柳眸清言辞一激,竟莫名放声痛哭,“宗门覆灭,我早已无颜见列祖列宗,我懦弱,我竟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我…我愧对妍雪,愧对妍雨…我…”他有些神经质的不听念叨着,仿佛已经发了疯。
任九不动声色的看着柳眸清与孟成交流,直到此时,才插口,“柳眸清,你这肉身傀儡怕是坚持不了许久了,我问你,你可是真的有那人的消息?”
柳眸清对着任九抛了个媚眼,“大哥呢?他在哪?”
“爹爹另有要事,自然没有跟我一起来此。”
“是么…”柳眸清胸有成竹的笑了,视线扫过四周,仿佛已经透过周遭环境看见了任仲,“大哥,你对卓谦之情真意切,却不知卓谦之是否对你真心实意。”
他哈哈一笑,又看向任九,“九儿,你说…若是我向外放出消息,说你爹爹落入我手中,你的谦之哥哥会不会,自投罗网呢?”
“卑鄙!”九儿气血上涌,背后的卷发几乎拧成粗绳,已然是愤怒至极。
柳眸清摆了摆手,“莫气莫气,时机还未成熟,我自然不会如此做。我瞧着大哥对我的家事极感兴趣,竟连天绝宗都给他查了个大概,那我便给他十年时间弄明白其中因果。”
说罢此言,灰袍修士的肉身终是支撑不住了,竟从头皮处一寸寸溃烂开来,柳眸清顶着化为腐肉的右脸,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仿佛极其兴奋似的,“十年之内,我会保证卓谦之的安全,大哥无需担心,只等十年,我会在大哥面前,亲手送他上路。”
话毕,他彻底化为了一堆烂肉,仿佛从未存在过。
任仲用神念之力搜查了一圈,确定柳眸清已然离开,才缓缓从藏身之处出现。
任九看见任仲,面色仍不太好,“爹爹,柳眸清他…”
“他说了,所有姓卓的修士,都是他的仇人。”任仲阖了眼,重复了一遍,丝毫不在意孟成就在一旁。孟成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任仲,也不在哭嚎,仿佛沉溺在了自己的情绪之中。
“什么意思?”九儿眉间一动,紧接着问了一句。
“他的仇人不只是谦之,还有卓天门!”
“那他给我们十年?”
“他在部署,他的目标…是毁了卓天门。”
“那与哥哥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不过,柳眸清应该不会虚言相欺,十年之内,谦之定然会安然无恙,而十年之后,他必定会以我引谦之出现…倒那时,便是他计划的开始。”任仲死死攥住拳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那我们要尽力在十年之内找到哥哥!”任九眼前一亮。
“谈何容易,若是我们能轻易找到谦之,那旁人也可以随便寻到他的踪迹,加之柳眸清刻意阻止…便更是难于登天。”
“爹爹,那我们只能等了么?”任九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任仲突然转过身,靠近孟成,十分客气的开口,“董前辈,你可否跟我说说卓越与卓扬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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