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任仲吩咐,影一便自行回避。任仲关了门,褪下衣衫,迈入浴桶之中。他先是翻来覆去地观察自己的右臂,只觉右臂除了颜色变暗之外,并无其他改变。至于其他不同,便是他密布右半身子的黑色暗纹。
他叹息一声,随手掬起一捧水浇在面上,低头看向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水中的男人右半边头发皆白,右脸之上密密麻麻尽是黑色暗纹,右眸没有眼白,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瘆人无比,大抵是当日强行催动功法所留的后遗之症。
怪不得前来诊治的大夫都蒙了眼,自己如此样子,怕是会吓坏普通人。
不过相貌好坏,对于如今的任仲来说已然无用,他利索地擦洗完毕,缠好手披上外袍,便叫了影一,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影一听罢,直接怀中拿出一只银色面罩,说是阁主早备下的,只是怕先生见了自己的相貌心里难过,才未主动拿出。
“怎会难过,面容于我,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多谢…”任仲笑了笑,用面罩将右脸整个遮去,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镜中人除了头发半黑半白之外,与寻常人倒也没有其他不同。
第二天,竹园中便多了一把木制轮椅,看诊的大夫也未出现,园中只剩任仲与影一,宋靖竟一次也不来了。
任仲面上不显,闲来无事,便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一副悠然自得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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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才坐下不久,便听二人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却突然停在了竹园外。
“阁主,先生他叫我所谓何事?”明明是低沉磁性的声线,却带了那么一丝丝压抑,像是不愿开口,却又不得不开口似的。
“你本不关心先生之事,如今又何必紧张?”宋靖口气中带了些讽刺,硬邦邦地回答,倒是有失其作为上位者的身份。
“属下并非不关心先生…只是…身不由己。”莫离咬着牙,强调了身不由己四字。
“好一个身不由己!那你说,你离开这两年,可做了什么有功于我不惑阁之事?”
“大小事务,属下都按时上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你…”宋靖咬牙切齿,对面那人却是无动于衷,一言不发。
任仲听了半天,见二人只是较劲,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只得叹了口气,朗声道,“想来这园中不及园外,否则,两位怎只顾着站在园外说话,不愿踏入园中呢?”
宋靖没有说话,莫离却下意识的唤,“先生。”
“进来罢。”
任仲见宋靖莫离二人一前一后出现,一同对自己鞠躬行礼。莫离仍是那副老样子,一身黑色的短襟打扮,全身上下没有什么饰物,就连头发也是同影一一样用发带绑好,面上却仍是多了些压抑沧桑。
任仲笑了笑,看着宋靖,却冲着莫离伸出手,“子安若是无事,也不用在此等候,我与莫离有些话说。”
宋靖面上闪过一丝不豫,他本就与任仲置气,如今任仲却只顾与莫离说话。他咬着牙没说话,也没动,眼睁睁看着莫离扶起任仲,一同进了竹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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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任仲坐在了竹榻上。
“坐罢。”任仲一指身旁竹椅,面色平静的看着莫离。
莫离皱了皱眉头,不知任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道了声谢,才老老实实坐好。
“左勤,你近来可好?”任仲叹了口气,唤出了那个十数年都没人唤过的名字,成功叫莫离变了脸色。
“这世间早无左勤。”莫离紧抿着嘴唇,半天才低声回了一句。
“是么?”任仲反问了一句,不待莫离回答,又道,“可是我,还要向左勤道歉。”
“先生并未做对不起左勤或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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