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犹豫了片刻不敢上前,于止也不勉强,他看着任仲与卓谦之负手而立,丝毫不欲插手此事,急急开口,“道友!拦下虫修,于某人必将重谢。”
任仲递给于止一个抱歉的眼神,左臂暴增数倍,拦住了虫修去路。虫修无奈的停下法宝,随后,双手下垂,竟没有丝毫抵抗,任由自己被任仲抓进了手中,拖至身边。
任仲眨了眨眼,左臂恢复正常,他打横抱起虫修,对着有些闹不清状况的于止道,“于道友,抱歉。”
于止已然被这接连变故惊呆了,他勉强笑了笑,“道友这是何意?”
任仲见怀中之人已然昏迷,才面露狡黠,“并无旁的意思,我代方勇多谢于道友不杀之恩。”
卓谦之面无表情,眼中却露出一丝无奈,任仲此言,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任仲看着于止的神色大变,才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踏上飞行法宝,破空而去。
“你不怕于止将你之事上报宗门?”卓谦之操控着法宝,看着任仲皱着眉头帮助方勇梳理经脉中乱七八糟的灵气。
“他以心魔起誓,自然不会。”任仲摇头,目光从方勇仿佛肉块拼凑而成的脸上移开。
“可你劫了人。”卓谦之双手环在胸前,面色冷峻,任仲却知道他这是担心了。
“起誓的时候可没有什么附加条件。他带我们离开了极西之地,任由我抹杀了六人记忆,若是上报宗门,才是下下之举。”任仲从背后拥住卓谦之,叹气,“再者说来,我何时怕过这些。”
卓谦之阖上眼,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抿起嘴唇,没有说话。
“谦之,与你一起,我便什么都不怕。”任仲用力拥紧了他,感觉怀中人慢慢恢复了平静,才说了正事,“方勇此次受伤颇重,而且他修炼的功法…我们不如先找一处坊市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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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勇此生也是坎坷的紧,他虽有天灵根,却是宝珠蒙尘,十二岁才被任仲发现。他根基本就不稳,又被雷厉行重伤,几乎废了全部修为,好在江凛倾力相助,否则这世间早无方勇此人。
他知道自己透露了任仲的消息,心下自责,恨不得一死了之,故而也不挣扎也不求饶,却仍是被恩师江凛所救,他在江凛的指点下离开了凌华宗,养伤,修炼,杀人……他学会了掩饰情绪,学会了泰然处之,就是为了得到所求,早些结成金丹,去寻任仲的下落。
说来也是凑巧,那日他刚刚进入南宗,便感受到了任九的气息,他顺着气息而去,才顺手救下于止,他好不容易得了任仲的下落,却被一元婴期虫修携走。
那虫修凶残无比,好饮人血,此次现身玄天,便是要寻找合适的饲育母虫之人,方勇乃是天灵根,又刚刚结成金丹,正是最好的人选。
方勇不过金丹初期,被那虫修抓入极西之地,根本难以逃脱,只得眼睁睁看着虫修将一只只小虫植入自己体内,忍受万虫啃咬之苦。
几百年过去,虽说他依靠反噬之力灭杀了虫修,可体内的母虫却是怎么也趋不走了,他只得如此修炼,突破了元婴期。极西之地,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离开,他见于止等人前来捕猎母虫,便想利用他们离开极西。
谁知于止实力强横,周身法宝众多,他受了不小的伤,被嗜食蚁反噬,却又意外遇到了任仲与卓谦之,被任仲所救。
他本不想与任仲相认,几百年过去,见任仲无恙,也算了解了他的心事,即便是立刻陨落,也毫无遗憾。可任仲却想要抹杀他的记忆,他怕伤害任仲不能反抗,心神不稳之下,才被任仲发现。
任仲安抚他切莫轻举妄动,于止若是生了戒心,即便是可以助方勇逃出,却仍是离不开极西之地,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而后,才有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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