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皇背负双手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朦胧的月亮,他双眉紧皱,神色疲惫中透着隐含的怒意。
在他身后,陈皇后慢慢的倒茶,滚烫的热水蔓延着热气,慢慢的在空气中蔓延。
“陛下……请用茶。”陈皇后双手端起冲好的茶,恭敬的朝君皇垂头低声说着。
今日的君皇来到她的宫中,不若平时的舒朗愉悦,神色疲惫,凝眉沉思,又似乎还有恼意,莫非是子晦的那“未婚妻”的事情让君皇恼怒了?
君皇回过神来,转身看向陈皇后,脸上微微扬起了笑,接过陈皇后递来的茶,一手虚扶起陈皇后,说道,“然儿不必这么多礼。”
君皇扶起陈皇后后,就引着陈皇后,来到地榻上坐下,一边慢慢的说着,“然儿可听闻子晦那小混账的事?”
陈皇后微微点头,抬眼看向君皇,轻淡一笑,“说来,臣妾倒是想和陛下讨个恩旨。”
君皇挑眉,看向陈皇后,“然儿想讨个什么恩旨?”
“臣妾想在宫中召见子晦的那位未婚妻……”陈皇后轻笑说着。
君皇皱起眉头,半晌,才看向陈皇后,迟疑问道,“然儿难道就不生气吗?”
陈皇后摇头,轻声说道,“臣妾并不觉得生气,毕竟此事,是子晦自己的选择,我相信子晦,他选择的人,也应该是有过人之处,所以……陛下,可否让臣妾召见那位未婚妻?”
君皇沉默了许久,才慢慢点头,“罢了,既然然儿想见,那就见吧。”说罢这话,君皇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佑瑞身体尚未痊愈,我已经让他去京郊宁园休养,然儿代替朕去看看佑瑞,顺便也就在宁园召见那人好了。”
陈皇后垂眼恭敬应下,心里有些欢喜,如此,就可见到老太君所赞不绝口的人了。
君皇又饮了一杯茶,眉头还是紧皱着,陈皇后收敛心神,看着君皇,轻声问道,“陛下为何心烦?可愿说与臣妾听听?”
“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母后越来越固执了。”君皇叹息说着,又苦笑摇头,看向陈皇后,“然儿,母后为我受了太多苦楚,她现在又和老太君吵架,心情甚为烦闷。虽然母后一直对你不是很亲热,可是母后对你是喜欢的,你有空,多去看看母后,可好?”
陈皇后听着,垂眼点头。
对君皇没有说出来的话语,她心里头自然明白,太后,岂止是固执?太后心里似乎埋藏着很多怨念一样,平时还好,可若是扯到老太君,说到当年旧事,或者提及了子晦……就会很不一样了。
其中的缘故,她也隐隐有所猜测,定是和当年夺嫡有关。
只是当年夺嫡,如今早已没有人提及,而知道的那些人,大多死去,除了如同老太君和卢老国公这般的老前辈,而就算是这些老前辈,也保持着沉默。
她当年还算年幼,记忆也不多,唯有记得,曾经京都下了整整七天的雪,大雪覆盖了整个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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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星殿府里。
傅景初跪在傅老太君跟前,低头沉默着。
老太君神色缄默,眉眼间却又有悲伤和哀苦。
过了许久,傅景初才慢慢的抬头,看向老太君,神色间有些哀求,“……景初所求有为难之处,请老祖宗谅解,只是,事关景初身世,求老祖宗看在我那苦命的娘亲份上,将我外祖父一事告知可好?”
老太君看着傅景初,慢慢的摇头,声音喑哑,“我曾经答应了我那老朋友,哪怕有朝一日,他的后人跪在我的跟前恳求于我,也不可告知。”
傅景初不解,他困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景初啊……我那老朋友是个奇人,他所预料之事总能实现,他智谋深远,非是凡夫俗子,他这般说了,定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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