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变成在宫中处处树敌的境地了。她自己暂且不说,襄嫔为了温宜忍辱负重,心中还能留有几分真心?
水木明瑟位于濂溪乐处东南,正好建在中部水道中段,主体建筑临溪而建,名叫丰乐轩。在丰乐轩北为"知耕织"和"濯鳞沼"殿,"水木明瑟"殿。整体建筑将水引入殿宇,模仿西洋水法,利用水力推动风扇,既图凉快,又有水声,泠泠瑟瑟。且殿内仿扬州水竹居的景设,出了殿阁,北部便是藏书丰富的‘文渊阁’,清幽雅致至极。
雍正捻着手中的白子,看棋局上自己的布局已被彻底斩断,再复起不能了,不由对与他对棋的迎春叹道,“是朕输了。”
迎春的性子温和沉默,但绝非盲目的懦弱顺从,红楼中她在孙家受了屈辱便未再忍气吞声,而是回娘家求诉。与她对弈,她的棋局很有些磅礴大气的气势,与她本人平日行事大相径庭,私下想来她在贾府时对乳母、司棋事上无能为力时作为更像是佛家‘但问本心’的意味。
雍正看着她内敛垂首的安静模样不由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开口道,“不曾想贾卿有这样一手好棋艺,倒令朕大吃一惊了。”
迎春闻言低低道,“皇上谬赞。”
黛玉在一旁便抚掌笑道,“哪里便是‘谬赞’了,迎春姐姐的棋艺臣妾也是有所不及的。”黛玉有意帮扶迎春,玩闹着向雍正讨赏,“皇上以往借机赢了臣妾好些东西,如今好不容易有迎春姐姐赢了皇上一回,臣妾可要替迎春姐姐好好向皇上要奖赏。”
雍正想起在四大家族中的安排,也有意抬举大房一脉分裂贾家,沉吟道,“朕记得贾卿入宫也快一年多了?”
“是,嫔妾是去年七月份入选秀女的。”
“也该晋一晋位分了,”雍正示意站在身后伺候的苏培盛,“常在贾氏,淑慎内修,徽柔外著,含章有耀,宜晋‘贵人,’赐号‘和’。”
《说文》中,“和”谐也。倒是极称迎春的性情。
迎春显然没想到雍正会因为黛玉的话借机给自己晋位,不免对黛玉心下感激,福礼道,“嫔妾谢过皇上恩典。”
见迎春终于等到出头之日,司棋面上也激动难忍。黛玉亦在旁庆贺,“我便赶巧预先恭贺姐姐晋封了。”
殿外,守在殿门外的小厦子远远看到皇后仪仗,忙高声提醒,“皇后娘娘到——”
雍正闻言不免惊讶,皇后不可能不知道他在水木明瑟,她素来极少有在其她妃嫔侍奉时前来,难不成是宫中太后授意了什么?
却见皇后面带喜意进来,瞧着一旁的慧嫔和新出炉的和贵人笑道,“臣妾打扰皇上和两位妹妹了,只是皇上刚有一桩喜事。”
“臣妾/嫔妾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
雍正心中已有所猜测,“哦?不知是什么喜事?”
“午时欣贵人吃了几口酸的便呕吐不止,”皇后道,“招来太医把脉方知已是有了半个月的身孕,只是欣贵人孕吐的厉害,倒让人难免担忧。”
雍正敛眉,“朕记得欣贵人是第二胎了吧,怎么反应会这么大?”
欣贵人早年在藩邸时曾怀过一胎,结果在五个月时误饮了一杯大份量的寒茶,坠下一个成了型的女婴,此后直到雍正登基都未再怀过孕。
皇后道,“欣贵人自己也没意识到有了身孕,想来是一时不曾注意吃了些凉性的东西,才使得胎气不稳的。”接着皇后又意有所指的给欣贵人下套,“说不定欣贵人这一胎也是个阿哥呢?”——欣贵人虽说不得宠,但她亲近端妃,打压一下也是好的。便是到时生下了公主,襄嫔为了温宜也会出手的。
“如此朕便与皇后去看看欣贵人,”雍正意味深长道,“朕刚晋了贾卿的位分,欣贵人有孕,倒算是双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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