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又是个豁达性子,远比她在贾家的日子要好得多。
司棋闻言也不免赞同,只是…,“可小主你的容貌秉性也是拔尖的,”司棋犹疑道,“难不成就这样一辈子平淡埋没下去?且家里面…大老爷,老太太那里又该如何交代?”
想起家里几次传过来的消息,迎春不禁默然,前朝之事,本就不是后宫妃嫔该干涉的,至于为了贾家拉黛玉下水,她便更是耻于此举了。而偏偏临进宫时贾母送的嬷嬷自恃乃长者所送,对迎春的一应事务指手画脚,在宫中她自是不敢做的太过,只频频暗示迎春如何争宠如何讨好黛玉,扰的迎春不胜其烦,依迎春的性子,对其动作只一律无视罢了。
一路无话,刚行至侧殿门前,便听屋内传来责骂声,“白日里不好好干活,净是个偷懒的贱蹄子!”
又听有小宫女低声辩解道,“只是一时乏了,眯了会儿眼,嬷嬷饶过这一回罢!”
屋内张嬷嬷见这小宫女还敢还嘴,心中对迎春又去主殿照料欣嫔的不满不由转为怒火,正要指着再骂,便见司棋从外走过来嘲讽道,“嬷嬷且慢着些吧,便是这奴才犯了天大的事,也自有主子来罚,哪里用得着劳动嬷嬷?”
见张嬷嬷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司棋心下暗暗痛快,又吓唬道,“且如今储秀宫里欣嫔娘娘金贵的很,嬷嬷这么大的动静,若是惊扰了娘娘,惊动了皇嗣,只怕嬷嬷是万死也难逃其究了。”
张嬷嬷闻言不由哑言,恨恨扫了眼地上跪着的小宫女,又见迎春坐在贵妃榻上,手捧一本《太上感应篇》,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张嬷嬷只得悻悻道,“惊扰小主了,老奴这就退下。”
司棋在其背后暗骂了一句老货,转身对仍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道,“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过错?”
“奴婢名唤柳儿,”小宫女细声细气答道,“奴婢在屋内当值,一时走了困,便歇着,没注意嬷嬷进来。”
结果就被张嬷嬷抓着撒气了,司棋叹了口气,这个小宫女也是倒霉。不过...,司棋想了想道,“这事你虽无太大过错,但终是犯了规矩。若今日来的是后宫哪位主位娘娘,也容得你这般怠慢?便罚你半个月月俸吧。”
司棋是迎春殿中掌事大宫女,管理一应事务,迎春多是不理事的。
柳儿听了毕恭毕敬道,“司棋姐姐说得有理,柳儿下次一定注意。”
司棋见她神态大方,方才受张嬷嬷责骂时也未显慌乱,不由心生好感,“你到是知礼,你便跟着绣橘学,以后不必做打扫的事了。”
柳儿闻言不由欣喜道,“是,奴婢谢司棋姐姐。”
待柳儿退下后,殿内便只剩下司棋与迎春二人,司棋见迎春仍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不由叹道,“我的好主子,凭他怎样,再有此事,您倒是也说上一句。”
迎春听了笑道,“问我,我也没什么法子,宫里自有宫规。她们的不是,我也不能讨情,我也不去苛责就是了。至于张嬷嬷,毕竟是长者所赐,哪有晚辈责备的道理?”
迎春待贾母和贾家的姐妹兄弟还是很有感情的,毕竟她只是庶出,父亲是那个品性,继母不曾管她,若非贾母庇佑她们这些贾家的小姐,还不知会怎样呢。
司棋心知迎春心性,也只得摇摇头,闭口不再谈此事。
转眼便到了十月初,贵妃与慧妃的册礼便在一片稀疏的小雪中展开。
坤宁宫
染冬小心翼翼的为皇后穿着礼服,将朝珠挂好后剪秋方姗姗来迟。
皇后脸上画着正妆,显得比往日更为威仪庄重,她端坐铜镜前,任由染冬为她搭配头饰,余光看向剪秋,“内务府姜忠敏那都准备好了?”
剪秋上前道,“是,衣服早就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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