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面色不佳,只碍于自家在京中势微,只得忍了。
甄远道及安比槐两人正自尴尬不已,只听得突然人烟鼎沸、弦乐声响----原是吉时已至。
一时大轿从大门进来,家里细乐迎出去,十二对宫灯,排着进来,倒也新鲜雅致。傧相请了新人出轿,宝玉仍是浑浑噩噩的模样,只怕连身旁站着的新娘子是谁也辩不得。
贾母坐在最上方,看着下首并排的两个新人亦觉感慨万千。因着前阵子宝玉病时和史湘云的一番话,王夫人尤氏等怕再生变故,索性叫湘云身边的葵官扶着新娘子,好骗过宝玉。
话说宝玉见了葵官,果然混沌中以为站着身旁的是史湘云,自是喜不自胜。及到傧相赞礼拜了天地,请出贾母受了四拜,后请贾政夫妇登堂,行礼毕,送入洞房。还有坐床撒帐等事,俱是按金陵旧例。
贾政原因贾母作主,不敢违拗,不信冲喜之说。哪知今日宝玉居然像个好人一般,贾政见了,倒也喜欢,那新人坐了床便要揭起盖头的,尤氏早已防备,故请贾母王夫人等进去照应。
等到掀了盖头,宝玉见是个身材修长、很有几分姿色的陌生妹妹,一时竟呆愣在那里,以为自己尤在梦中。
史移芸不明状况,见宝玉怔怔望着她,面上不由飞起红霞,羞得垂下头去。另一旁的贾母恐他病发,亲自扶他上床,史家是不知宝玉情景的,袭人尤氏便请了新妇进入里间床上坐下。
史家跟过来的丫头仆妇刚想问,袭人以宝玉醉酒为由匆匆打发了出去,屋子里只留贾母王夫人等。
后话自不用再说,宝玉复又吵嚷着喊'湘云妹妹',直折腾到三更天去,袭人点了安息香,这才睡下。好在新妇性子温顺,只以为宝玉是精神不济,倒不曾生疑,次日前去奉茶请安时自是受贾母等好一番安抚不提。
转眼又是一年年关,大臣们很是顾及皇帝快过年时的心情,雍正每日要批改的奏折明显减少——尽管如此却也偷不得几分闲,粘杆处上报皇后恭贵人等人动向的折子几乎要堆满养心殿的桌案。
雍正是动了绝了太后仰仗的念头的,他一面对恭贵人的所作所为推波助澜,一面命粘杆处搜集乌雅及乌喇那拉两族子弟的不肖行为——大清典章制度中的失察连带责任可是大有文章,说来谁家又没有一两个仰仗主子鼻息而胡作非为的刁奴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孙?便是皇室宗亲中也少不了受宠胡玩的黄带子,只不过有哪家在皇上面前有些面子,刚巧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只不巧因佟家和怀恪的缘故,雍正现在对这两家全然持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雍正琢磨着如何大刀阔斧解决完皇后太后后再翻贾家的旧账,抄检贾家的人员都无需多想,老大和老二乐意至极的很。
只是...雍正下意识地屈指轻叩着桌面,薛氏该如何解决实在是个问题。太后终究是他生母,无论何事皆护他良多,只是如今她的心装的太大了,家族她要想着;宫妃她要看着;甚至连他的子嗣都要插上一手,一切皆为生时利,雍正这个亲儿子本身在太后心里留下的影子只怕都是单薄的模样。
雍正一忍再忍,防了又防,着实觉得累的慌——因此他在得知薛氏的打算后并未阻止,而是借薛氏的作为警告太后:别忘了你还有一张催命符,安心退避修佛不好吗?隆科多虽死了,但知道当年旧事之人却还没死绝!
若是太后能因此知道分寸而主动退出,那自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只如此一来薛氏作为震慑太后的存在便必须好好活着——雍正毕竟不可能把太后与隆科多之事宣之于众,他们母子二人之间需要一个见证人,薛氏无疑很合格。何况还有弘暲,弘暲尚且年幼,朕又怎能忍他幼年失母?雍正想起粘杆处密报七阿哥虽明面上不得与薛氏接触,这孩子私下里一点一点攒下的心爱的送去延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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