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四丫头的嫂子,要好好待她。”
凤姐闻言忙忙应了,又听贾母长叹了一口气,“还有宫里头的娘娘,老婆子我早年做错了事,也不奢求贵妃娘娘原谅了,只你们却要上心;还有迎丫头,有了公主也就有了盼头,你们也要尽心。”
话毕,底下有小辈早已忍不住哭了出来,贾母愈感体力不支,眼前晕开一片,便一叠声叫鸳鸯珍珠等开箱倒笼,将做媳妇到如今积攒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的分派说:“这里现有的银子,交给老大家的三千两,这三千给宁府那边的人,再留下三千交给史丫头和宝玉过日子,还有这两千两——四丫头将来的亲事还是我的事,另留一千两给环哥儿。”
又对李纨道,“这是我少年穿的衣服首饰,如今我用不着,叫珍儿媳妇、宝玉媳妇拿了分去。我剩下这些金银等物,大约还值几千两银子,这是留给你和兰儿的。”
话道此处贾母已然脸色灰败了,凤姐眼见不好,忙让旺儿去请太医过府。贾母心底还记挂着最后一件事,叫史移芸上前来,向她面上瞅上一瞅,便道,“好孩子,苦了你嫁到我们家来反要跟着受苦——你的那些嫁妆怕都在老二媳妇房里时被抄捡了去,是老婆子我识人不清,竟给贾家娶进来这么个祸端!只她终究是宝玉的生母,她若是判罪死了那便罢了,如何?”
贾母盯着史移芸点了头,这才放下心,随后便晕厥过去。
贾母的这一晕便再未能醒过来,雍正看在黛玉还念着祖母庇护之情的份上赏银一千两,谕礼部主祭。这也是贾府最后强撑着的风光了,大理寺审问下来后,贾政因失职罪责流放宁古塔;王夫人等涉及放利人员判处秋后斩;薛蟠人命在身,又兼贿赂朝廷命官以期翻案,被判问斩之余薛家也被削去皇商头衔,更是牵连薛家被撸去了先祖曾获的‘紫薇舍人’名号;另有诸多贪墨、欠银较重官员被斩,以儆效尤。
延禧宫
薛宝钗含着一片果脯才觉口中的苦涩药味褪去少许,屋内地龙烧得很足,薛宝钗罩着厚重的大耄盖着双层棉被仍觉冷到了骨子里。薛家出事后,她去求见雍正无果,一时气急攻心下竟牵动了她当初生育后大病了一场留下的旧疾,雍正却是一次也没来瞧瞧她如何,只赐下了汤药吩咐道‘好好养着’便没了下文。
正出神想着,莺儿红着眼圈走了进来,薛宝钗咳嗽一声,带了点期望的问,“你可见着皇上了?皇上说来看看我吗?”
莺儿便低了头,“皇上现下在长春宫陪着贵妃娘娘,奴婢说了主子的情形,可皇上说‘又不是太医,来了能有什么用处?’,便拒了。倒是慧贵妃娘娘,听说小主病了,赐了好些药材下来。”
宝钗听罢忍了忍,终究冷笑道,“皇上这会儿子想起自己不是太医了?长春宫的那位主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也不见皇上有漏了去长春宫的时候。”
这话里端的是怨气十足,莺儿胆战心惊的听着,宝钗又道,“那些药材也全都给我扔了,一点补药算什么,当我稀罕么?”
宝钗越说越是愤慨,冷漠道,“皇后还没死呢!她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扯她那张贤良皮子了么?!”
“小主!这话若是传出去了可怎么好!”莺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神色惊慌。
宝钗发泄了一通,情绪总算是冷静了些,便接着问起薛家的情况,莺儿道,“自打判决下来后,家里竟是半分安宁也不得:太太因大爷的事病得起不来身,偏大奶奶还闹得不像话,整日只寻死觅活的作妖,说太太要逼死她。幸有二爷和宝琴姑娘回来帮衬,才不至于全乱了去。”
家宅不宁,宝钗听了就头疼,叹气道,“当初妈相中夏氏时我便是不同意的,这并非知根知底的人家,旁人胡天海地的夸上一番又哪里能信?偏妈心动夏家的钱财,我去劝,竟反说我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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