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是另有原因。”
宝钗闻言微怔,她做贼心虚,几乎是瞬间便联想到她与皇后密谋一事。她急促地喘着气,咬着牙不敢去想太后知道了她那点小心思后的后果...,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也只能破釜沉舟,未必就拼不出一条生路!
周太医在下首屏息候着,便听宝钗声音低沉,幽幽道,“周太医,不论你究竟是谁的人,现下本主想要你去为本主做最后一件事。”
四月底,因着近来南方屡降甘霖,宫中遂大摆宴席,在京的王爷阿哥和先帝爷的一些没有皇子不能出宫的太妃也都凑了一回热闹。
自座位排序上便可看出谁更得宠些,黛玉与端妃皆位列贵妃位,可雍正偏就大大方方的把黛玉安排在了身边按例应是皇后坐的位置上,端贵妃的位置在黛玉对面,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偏比黛玉坐的位置低了一等。
众人见了这位置排序,小九九都在心里想;王爷们多少都知道些乌喇那喇家两任皇后间的幺蛾子,谁也没觉得有何不对;太后面色不变,独四阿哥神情不忿,被雍正的兄弟们瞧了个正着,在心底把这位阿哥打了个叉。
下面迎春与禧嫔挨着一起坐,她们都算作黛玉一党,对面正是强撑着身子出席的恭贵人薛宝钗,她今日画了极浓的妆,厚厚的一层几乎动一下都能看到有粉落下来。饶是如此,再浓的妆也遮盖不住她面上灰败的神色,她穿着厚重的银狐大麾,裹成臃肿的一团,却好似还冻得发抖。
禧嫔忍不住把她上下瞧了一番,凑到迎春耳边低低道,“那是恭贵人?!瞧她瘦成了这个样子...可真是——”
迎春方才也几乎没认出来她,道,“听说她前阵子因着家里的事病了,我也原以为不是什么大病,今日看来怕是命数不久了。”
禧嫔闻言颇有些感慨,她原先瞧薛宝钗一副卫道士伪君子的模样很瞧不起她——薛宝钗原本身形丰腴富态,她得宠时,宫里一等爱嚼舌根的还说她是有‘杨妃之美’。禧嫔如今见她这般模样,倒有些可怜她。
许是她二人打量的久了,宝钗凝神望过来,举起水杯向她二人示意,笑问迎春,“嫔妾病得厉害,便许久未曾去拜访姐姐,也不知六格格怎样了?”
六格格和安年不过三岁,年龄尚幼不适宜出席,迎春便把她留在了宫里,命奶娘悉心照看。听宝钗语及和安,迎春客气道,“多谢妹妹关心,她小人一个,能有什么事?”
宝钗今日许是精神不济,谈过这个话题,她虚弱的冲二人笑笑,便不再言语,禧嫔迎春二人大松了一口气:不论怎样,与她这样的人言谈总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席上还有先帝爷有头面的妃嫔,太后下首两端坐着的便是悫惠皇贵太妃佟佳氏和敦怡皇贵太妃——太后许久再见这两位老对手,心里可称得上是百味具杂。
两位太妃都是初次见黛玉,见她人品模样具是上佳,皆赞了一回。悫惠皇贵太妃便从怀中取出一串紫檀珠串赠与黛玉,笑道,“本宫没能备上好礼,这珠串是曾供在佛前由大师开过光的,本宫也只有在静心修佛时戴着它,望贵妃不吝本宫的一番美意,将来必能逢凶化吉,平安喜乐。”
黛玉忙接过谢礼,言道,“太妃言重了,长者所赐,臣妾怎敢嫌弃?”
一旁的瓜尔佳氏忽然笑道,“姐姐的这串珠串妹妹瞧着有些眼熟,好似太后娘娘也有这么一串,还很爱惜呢。”
佟佳氏道,“许是物有相似吧?只是这串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孝敬本宫的,材料倒在其次,独独这串联的手法很是特别,他也便只送来这一串。”
一时已是酒过三巡,歌舞上罢,苏培盛叫人安排照着各位王爷娘娘们点的单子上戏,谁知吩咐下去的小太监迟迟未来复命,小厦子便匆匆忙去催,劈头盖脸先是一顿训斥,那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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