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也是满军旗的嫔妃,世家之女,家世不逊当初的年妃和如今的贵妃。薛宝钗眼界极高,既怕她走后所托非人,让小七仍被太后掌控了去;也怕彻底失去太后一派的支持,若连她的儿子也要被皇贵妃所出的九阿哥压一辈子,她如何能甘心!
只纵然她自身想的面面俱到,却忘了她是小选宫女包衣出身,虽后来抬了旗,但其兄长还是罪臣!
“敬妃宫中也有了两个格格了,”雍正面露不耐,一锤定音,“朕看欣嫔便很好,与你一般也是汉军旗,淑和同弘瞕年岁相当,也能照拂一二。”
“皇上——!”薛宝钗硬着头皮分辨,“这是否太过草率…”
“欣嫔也是年资已久的嫔妃,”雍正敛眉道,“和嫔也是自她宫中出来的,有何不妥?”
薛宝钗嗔喏着,“小七倒底还是由太后娘娘抚养过的…欣嫔姐姐的身份是不是...”
她话音未落,便被雍正的眼神逼得闭了嘴。雍正顾及小七,终究还是留她两分薄面,只告诫道,“恭嫔,你若是真心为小七打算,便歇了你的心思罢!”
雍正拂袖而去,薛宝钗在其后只得把满腹的不甘心打碎了吞回肚子里,低低道,“臣妾…恭送皇上…”
***
二十四日这天,乾清宫丹陛左右安设万寿天灯,其后左右悬挂万寿宝联;宫檐下陈设中和韶乐,门内陈设丹陛大乐,交泰殿檐下陈设中和韶乐。
晚时便点亮了天灯,万寿灯光映照在宝联及其金字上,宛如珠光宝气;雍正座设金龙大宴桌,因无外人,黛玉便端坐其右方;其余嫔妃的宴桌排在左右。
席间觥筹交错 ,承应宴戏,连稳了胎位的禧嫔亦位列席间。黛玉见禧嫔兴致上来还饮了一杯果子酒,忙悄悄叫来紫鹃嘱咐,“禧嫔还怀着孩子呢,虽说月份足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你下去看着些。”
紫鹃应声下去,雍正见她不时向下望,不禁举起酒杯来逗她,“朕知道你酒量浅,特命人兑了梅子酒,你尝尝?”
黛玉便一口饮下,笑道,“皇上也少喝些罢,不然明儿又该头疼了。”
雍正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朕知道深浅。”一面又亲手夹了菜放在她碗里,“这竹笋炒得极嫩,你多吃些。”
黛玉也不忌讳,脸颊微红,就着雍正的筷子就吃了下去。
两人旁若无人的,底下妃嫔们心里皆不是滋味。
喜塔腊答应快言快语,略带羡慕的嘀咕,“皇上和皇贵妃娘娘感情真好,就像我在家中的姐姐姐夫一样恩爱!”
做在一旁的阮贵人想想延禧宫的清冷模样,心头火气。巫蛊一事后她心里存了芥蒂,熬了这么些年眼见一个个狐媚子都爬到她上头了,心底更是不忿。她近来去景阳宫去得殷勤,得了贵妃几回赏,便摆起架子来。此时她听闻喜塔腊氏称赞皇贵妃,便要说上一说。
“妹妹才刚入宫没多久,凡事是少说多看为好。”阮贵人吊起眼角似笑非笑,“想宫里也不是没有过如敦肃皇贵妃一般的人,只是这宫里啊,只有宠爱也不是根本。过了年节四阿哥便可大婚出宫建府了,听说早早定下了贵妃娘娘娘家的格格。到时候,还不是贵妃娘娘更胜一筹!”
富察贵人瞧不得她那副与夏常在一般的张狂样,凉凉道,“所以皇贵妃是皇贵妃,而贵妃终究只是贵妃。便如姐姐这般能说会道,也不过止步贵人的位分。”
“你——!”喜塔腊答应偷偷在一旁笑,阮贵人气得涨红了脸,却碍于她是满军旗不好发作。
欣嫔掩口道,“这桌上山珍海味难不成还不合阮贵人的口味?想是殿内也太过闷热了些,都说起胡话来了。”
阮贵人一时语塞,四阿哥的婚事颇有结党之嫌,实不该在这种场合来说。此时她都能感到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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