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为难,向内孥了孥嘴,“主子正午睡呢,近日因病睡得昏沉。奴婢进去瞧瞧,只是要槿汐姐姐好生等着了。”
“奴婢怎敢劳烦姑娘?”槿汐得甄嬛嘱咐,不必太过心急。见景阳宫果然计较,当下道,“也是奴婢来的不是时辰,不敢惊动贵妃娘娘。这本是平常心意,姑娘只要能收下,我们小主便心满意足了。”
“你——!”吉祥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见槿汐果真将盘盏转交给一旁的小太监,绝口不提请求结盟云云,径自走了。
吉祥被崔槿汐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满腔热血也被一兜冷水浇得褪了温,暗想这甄氏派人来却不是走投无路之下说好话讨好主子的?
吉祥郁郁打起帘子走进殿内,只见端贵妃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如意为其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吉祥不由唤了一声,“娘娘——”
端贵妃皱着眉看妆镜内的自己,拽下一根霜白叹道,“又有白发了。”一面打起精神问吉祥,“碎玉轩的人走了?”
“是,”吉祥有些不大乐意,嘟囔道,“甄氏实在不知好歹,娘娘却偏看重,何苦呢?似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富察贵人不也极好?”
端贵妃不由想起那个极其酷爱水仙的女子,王府时她在太后授意下活在孝定的阴影之下,连雍正赞不绝口的一手琵琶绝技也是孝定调·教出来的。
孝定皇后,乌喇那拉·柔则,她似乎就有这样的魔力,即使死了也让还记得她的人仿佛活在永远的梦魇之中。孝安皇后如是,她亦魔怔一般放不开甄嬛的那张脸。
“甄嬛...说不定便是福泽深厚之人呢...”端贵妃的语气复杂难辨,冷冷道,“你莫小瞧了她,她断不愿全然凭我差使,将身家性命都托付于本宫名下。还有那崔槿汐,也派人好生看着点,伺候太妃出来的,见惯大风大浪,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端贵妃语气讥诮,“封后大典在即,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如何折腾!”
甄嬛倒底拉下脸面去求了沈眉庄,沈眉庄求到雍正面前,雍正为显喜庆解了甄氏与夏常在的禁足。
天入了二月份越发暖起来,二月十二的典礼早已准备在序,人人等着这个时候,后宫却出了一桩奇事。
临近春日,御花园中薄雪抚枝头,花房里花已经开了不少,名花盈风吐香,佳木欣欣向荣。宫中喜爱种植玉兰、海棠、牡丹、桂花、翠竹、芭蕉、梅花、兰八品,谐音为:玉堂富贵,竹报平安,称之为“上林八芳”,昭示宫廷祥瑞。
转入御花园不久便是太液池,沈眉庄因除夕宴引出的尴尬近来颇受冷遇,今儿伴驾春游自是一番小心侍奉。太液池风光正好,沿岸垂杨碧柳盈盈匝地,漫天飞舞着轻盈洁白的柳絮。雍正只觉心旷神怡,呼吸着朝露晨曦间犹带着湿气的空气,对沈眉庄言辞间和缓不少。
“绿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沈眉庄笑道,“这样的好景色,真真是宫里才有的大气。”
雍正道,“很是。”语罢轻瞥了眼沈眉庄,淡淡道,“陪朕向里处逛逛。”
沈眉庄喜不自胜,心知她冒犯禧嫔一事算是掀了过去,一时听雍正出神道,“‘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美景总令人流连忘返,朕也该带玉儿来瞧瞧。”
雍正一时忘情,说了皇贵妃闺名,他神色着实和颜悦色又带着浅浅的期盼,竟有些像情窦初开不知该如何讨姑娘欢心的小伙子。
沈眉庄面上神色微微一滞,她自然知道皇贵妃名讳,勉强调笑道,“皇上陪着嫔妾,倒还念着旁人。”
雍正斜睨了她一眼,也未责备,只不置可否地摇摇头,“玉儿自然是不同的,哪里是旁人?”
沈眉庄闻言顿觉一股血气涌上头脑,初时的喜悦早已无影无踪。
一时无话,沈眉庄有些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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