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晚。基督反抗军的水雷可不长眼睛,体型较墨西哥舰艇大得多的“康威”号厄运临头,居然先后挨了两枚威力巨大的漂雷,能有舰员生还已属不易。另一艘美国驱逐舰“斯托克顿”号仓促后撤,方才侥幸躲过一劫。
想当和平使者却被当头浇了盆刺骨冰水,厄珀姆将军怒不可遏,遂令舰队启用炮方案,全员在阿尔玛格雷河口附近海域摆开阵势,舰载侦察机从战列舰和巡洋舰上弹射起飞,开始对墨西哥基督反抗军的要塞进行空中侦察。一切就位之后,厄珀姆将军将麾下的主要军官们召集到旗舰“密西西比”号上,询问他们是否同意对墨西哥基督反抗军施以惩戒。
“密西西比”号和“爱荷达”号的舰长是两位“80后”军官——同样出生于1882年的赫斯本德-金梅尔和小威廉-弗雷德里克-哈尔西。在美国海军,资历比他们高的军官多了去,两人之所以能在四十几岁的年龄当上主力战列舰指挥官,很大程度上受益于美国海军从1916年到1926年的“十年大建设”。这段时期,大大小小的战舰如同下饺子般滑下船台,大批青年应征加入海军队伍,美国海军作战舰艇的总吨位扩增一倍多,达到了241万吨,主力舰吨位从62万吨增加到了105万吨,海军现役人员从不足10万人扩充到了近30万人,总体实力跟德国海军不相上下,成为争霸世界海权的强力角色。
两位年轻的海军上校都是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精通海军事务,且在20年代初期的美英蜜月期跟英国皇家海军有过深入的接触和交流,故而视野较一般的美国海军军官更为开阔。
“我不认为德国人是真心诚意地做出退让,他们是在有企图的步步进逼——先是将欧洲置于自己的统治之下,然后是亚速尔和巴拉圭,他们的胃口不会满足于查科地区的油田,智利和阿根廷政府都在向德国人靠拢,接下来就该是对美国具有战略挟制作用的墨西哥了。等到那个时候,再没有任何国家可以在国际上跟德国抗衡了,威廉皇帝的世界美梦将成为可怕的现实。在这个时候,我们必须拿出强硬的手腕来,学学德国人在葡萄牙和法国做所的。”
看着面临艰难抉择的厄珀姆将军,金梅尔上校首先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这位在旧时空因为日本偷袭珍珠港而背了黑锅的倒霉蛋,毕业于安纳波利斯海军学校,家庭背景和职业生涯的起始点都不如哈尔西,但他有幸成为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担任海军部助理部长期间的副官,这为他日后进阶提供了不可小视的帮助。
“墨西哥叛军的水雷击沉了我们的驱逐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我们又不得不面临这样一个矛盾的现实:我们的驱逐舰是在墨西哥境内的阿尔玛格雷河被炸沉的,这一地区早已被认定为危险的交战区,而水雷又是公认的防御武器,‘康威’号的沉没未必会成为外界一致支持我们对墨西哥天主教武装开战的钥匙。”
“康威”号沉没、至少五十名舰员丧生的消息已经通过无线电报回给美国海军部,目前国内暂未反馈消息,它究竟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尚不可知。厄珀姆将军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嚷嚷道:“它必须是一把钥匙,而且已经成为了一把钥匙,只有让墨西哥人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抚平美国此次受到的伤害。”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与相邻的“爱荷达”号,它侧身朝向墨西哥海岸,全部12门50倍径的356毫米主炮已经高高昂起了炮口,只等着射击参数和射击指令,就能够对二十多公里外的拉普斯卡要塞发动猛烈轰击。
此时的“密西西比”号亦处于相同的状态。
“我们就等着看吧!”金梅尔上校一脸阴沉地说,“反正决定权在于华盛顿而不在于我们。”
出身海军世家的哈尔西对此却不认同,他提醒道:“怕就怕华盛顿给我们的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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