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同期设计制造的“箭鱼”没有安装蓄电池和电动机,依然以手摇为唯一的启动方式。得到白人青年的示意后,两名个头不高的墨西哥男子合力转动摇柄,越转越快,采用戴姆勒技术制造的爱尔兰“自由iii”发动机发出阵阵咳嗽般的轰鸣声,紧接着,轰鸣声突然顺畅起来,飞机周围瞬间弥漫着一股灰白色的青烟。
合金质地的三叶螺旋桨飞快地转动着,驱使看起来有些笨拙的“箭鱼”在草地上滑行。这片天然形成的草地定然不如水泥飞行跑道或木质飞行甲板那般平整,飞机在滑行过程中一路蹦跳,修长的机身和宽大的机翼有节奏地颤动着,这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机腹下那枚沉重的鱼雷叫人不禁捏把——它的头部处在机轮位置,尾部到了机身中部,每当飞机发生幅度较大的跳跃时,鱼雷尾部几乎要碰触地面了。
好在飞机有惊无险地离开地面,缓缓升入凉风习习的夜空中。先前的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明净如一汪湖水的夜空中出现了另外两架色泽暗淡的飞机,它们的外形线条宛若优雅的“信天翁”,一前一后,结伴飞行。
三架飞机在空中会合,一同向东也即墨西哥湾的方向飞去。地面上的人翘首以望,目送它们渐行渐远,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尖啸声,像是尖锐的汽笛声,但无论汽轮还是火车头都不可能达到如此刺耳的程度。啸声转瞬即逝,地面猛然颤动起来,远处的旷野中接连腾起四团硕大的火球,然后是无比响亮的爆炸声……
前一轮爆炸留下的烟云还在向上升,先前那种刺耳的汽笛声响竟又传来,在墨西哥人惊愕的注目下,同样庞大的火球在稍稍往东的田野中腾起,轰响声震耳欲聋!
从墨西哥湾方向打来的炮弹既没有落到拉普斯卡要塞区,也没有砸向村镇或者机场,但它们的可怕威力已经足够让墨西哥基督反抗军的战士们深感惊骇了。即便他们可以藏进堑壕掩体,这样的炮弹一旦落在近旁,再坚固的堡垒也很难吸收爆炸造成的巨大冲击。
声势浩大的炮击进行时,驾驶“箭鱼”的西班牙飞行员安东尼-戈麦斯少校和他的搭档、墨西哥人达特-桑托斯,还有那两名驾驶“信天翁”的德国飞行员,不仅得以俯瞰焰光闪跃、硝烟升腾的地面,还能够看到星火辉映、烟团弥漫的海面。大口径舰炮的射击在夜晚格外醒目,炮焰的位置揭露出两艘美国战列舰的准确方位和舰体姿态,勇敢的斗牛士在隆隆炮声中飞越海岸线,平稳缓慢地降低高度。
两架“信天翁”紧随在后,准备随时策应。
此时的“密西西比”号战列舰上,移步司令塔的哈尔西上校左眼皮一阵狂跳。他闭上眼睛,用手指捏了捏鼻梁,耳边除了炮声就是炮声的回响,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长官,长官?长官!”
“喔?”哈尔西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副官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
“长官,‘底特律’号发出信号,他们的弹射器出了点故障,飞机改由水上起飞,看来要晚一些才能提供校射报告了。”
“本来就不抱什么期望,干脆取消行动算了。”哈尔西这脱口而出的话,暗含了多重用意。分队指挥官厄珀姆将军是个资历和声望都很高的海军将领,但观念僵化,思维难以适应现代海战;海军部官员们搞政治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搞军事却不咋地,很多年轻军官早就提出建议,美国应当效仿德国和爱尔兰,在有条件的战舰上尽可能搭载水上侦察机,并且加快舰载飞机的更新换代速度、配载最新最好的无线电设备等等,但大多数建议都石沉大海;海军部的官员们热衷于建造航空母舰,需要对外采取干涉行动时,又没有调派哪怕一艘辅助航空母舰前来,最直接的后果是他们白天损失了两架水上飞机之后,整个派遣分队就只剩下三架水上飞机可用,分别归属于“密西西比”号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