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条不紊的说道:“你们忘了,四年之前,彭泽的皇庭之内起了一场宫变,并且因此引发了一段时间的动乱,现在的彭泽国主即墨桑楠是在那以后,平定了叛乱之后才继位登基的。”
当年,因为那场宫变,险些将彭泽的整个政权颠覆,舜瑜两个虽然不关心政务,但是对那件事还是略有耳闻的。
“那年的九九重阳,彭泽国主于宫廷设宴庆祝,席间有人投毒,太子即墨宇身中剧毒,又被乔装的侍卫暗袭,当场毙命,本就身染重病的彭泽国主即墨桑行不堪打击,当天晚上就于宫中驾崩。后来他国中诸王争位,互相厮杀了一个多月,最后被老国主的堂兄即墨桑楠力挽狂澜,拔得头筹,做了新的彭泽皇帝。”宋楚兮道,那时候她人还在天京,殷绍经常为了此事被皇帝传召进宫,所以对彭泽国中那场政变的始末她知道的七七八八,“即墨桑楠继位之后,虽然废黜了上一任皇帝的后宫,搬了自己的家眷入宫,可是对即墨桑行剩下的几位子女却未苛待,仍然授予亲王和公主的头衔,我想——文馨,应该是上一任彭泽国主即墨桑行的女儿吧。否则的话,即墨勋就算再荒唐,他那父亲也不会让他这么乱来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是堂兄妹啊。”舜瑛道,她最不能接受的还是这一点。
且不管是亲妹妹还是堂妹,这真的是禽兽不如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宋楚兮看她一眼,最后只讽刺的勾了勾唇角,“谁知道呢。横竖是别人的家务事,而且不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
是啊,那是彭泽皇室的家务事,就算她们都同情文馨公主,也同样的无能为力。
两个丫头满心挫败的沉默了一阵,舜瑜就突然又是一惊,抬头看向了宋楚兮道:“可是小姐,文馨公主既然是和彭泽太子有染的,那彭泽国主将她送过来和咱们的朝廷联姻?一旦这件事曝光了,那么她要如何自处?”
用一个不复清白,并且和自己的堂兄有染的女子来和北狄的皇室联姻?*裸的就是打了北狄殷氏的脸,一旦事情揭露出来,文馨公主必死无疑,皇帝恼羞成怒,没准就要直接和彭泽之间开战了。
那些彭泽人,是迫不及待的想打仗了吗?
不,不会的!彭泽的国力虽然不算弱,但双方之间势力相差悬殊,真要打起来,彭泽绝对没有胜算的。
“可能——”思忖半天,最终宋楚兮只是沉吟,“可能这件事彭泽国主并不知道吧。”
可是即墨勋做了这么荒唐的事,而且文馨公主又是未嫁的公主,不可能单独出去辟府居住,只能是住在宫里的,在眼皮子底下的事,他真的会完全的无所察吗?
因为关系到文馨公主的生死命运,从西苑回来,宋楚兮主仆就对此事不再提及,就是和端木岐,宋楚兮也没说。当然了,舜瑛和舜瑜侍婢会和她打招呼的。
宋楚兮这时候正在筹谋的是十五元宵节那天御璟园行宫里的花灯会。
那是为所有进宫朝贺的客人离京前所准备的最后的一场盛会了,元宵节之后,各国使节还有各大世家家主就要陆续启程离京了。
最值得利用的机会——
就这一次而已了。
*
西苑。
文馨公主还是木然的坐在床沿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白筠几乎不敢弄出任何的动静,轻手轻脚的爬到大床的里面去,把床单被褥统统拆下来,就连枕头也全部抱走,换了新的,总之是不遗漏任何一点细节的,把即墨勋留在这里的痕迹统统抹掉。好像这样做了,就能安慰文馨公主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文馨公主也没阻止,白筠做完这一切,再回到屋子里看到她的时候还是有些局促的无所适从,用力的咬着嘴唇,眼中盈盈有泪,目光怜悯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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