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殷绍父子去编排了。
可是这样的事情,他们真的敢做吗?即墨勋再怎么说也是彭泽的太子,就算殷绍父子给出这样的解释,彭泽国主却未必就会全部照单全收。
即墨勋眼底的神色飞快的变了几变。
宋楚兮就又说道:“当然了,这样做,是有风险的,到时候彭泽国主可能会不买账,可是太子殿下您的性命如此精贵,难道您舍得拿出来赌吗?万一呢?哪怕是只中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成武帝父子两个要孤注一掷了呢?这一局里,要赌的可是太子殿下你的一条性命,你与其是在这里追究你我之间的那点儿事儿,真不如想个稳妥的法子,先保障了你自己今夜之后能够顺利脱身。”
皇帝和殷绍那边的作为,即墨勋暂时无从知道,但也就是像宋楚兮说的那样——
哪怕是只有这种可能,他也舍不得拿自己的这条命来冒险。
即墨勋的神色之间,又明显的见了几分松动。
宋楚兮就了然于胸的微微一笑,抖了抖袍子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宫里出来的太医虽然医术精湛,也舍得用好药,但是金疮药的方子也无非就那么两个,这是我一个精通医理的朋友送给我的,作为合作的诚意,就请太子殿下笑纳吧。”
即墨勋的目光阴测测的盯着落在被子上的那个褐色的小瓷瓶,半晌还是没有表态,宋楚兮却知道,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决断。
“不要再对成武帝和殷绍那两父子心存幻想了。”她说:“反正不该做都已经做了,就算现在你们彼此之间在明面上掩饰太平,太子殿下你回了彭泽之后,难道就会忘了今日殷绍他暗算你的种种?对这一切都既往不咎吗?”
宋楚兮说着,也不等即墨勋回答,就讽刺的摇了摇头,“你不会!你已经对他的所作所为记仇了,绝不可能再化干戈为玉帛了。既然是注定了已经成敌,他为什么要在乎是只算计了你一次,还是又再杀了你第二次?这其中,早就没有分别了,只看能不能用你的死来达成目的。否则的话——有人请动了太医过来给你诊治,宫里皇帝会一无所知?他没拦着,的确是碍于你的身份而留有了一线余地,但如果他不是居心不良的话,在明知道太子你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他为什么不降旨,命亲信过来,将你接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养伤?”
很显然,皇帝就是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的是两手准备。
他对此事不插手,届时如果需要把即墨勋推出去做垫脚石的时候,他大可以推脱说自己不知情,根本就不知道即墨勋还在京城。横竖即墨勋是自己去而复返,偷偷摸摸的留下的,彭泽皇帝再怒——
他北狄的朝廷事后交出了凶手,彭泽人难道还敢迁怒不成?
即墨勋不蠢,明明今夜他在京城里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可皇帝还是没有明确的插手,这分明就表示,他是在背地里琢磨着什么的,并且很有可能就是宋楚兮口中所说的那件事。
“送走了你,你又如何保证本宫能够全身而退?”沉默着思索了一阵,即墨勋终于不复先前的暴躁,“你现在想要出城,并不容易,计算侥幸让你冲杀出去了,也势必要闹的天翻地覆,到时候他一样可以说,是你畏罪潜逃了。”
宋楚兮听了这话,不过莞尔,“殿下你当我南塘宋氏和端木氏这么多年的经营,所有的一切都是空架子吗?”
“你是指的宋承泽吗?他不会帮你撑腰的。”即墨勋讽刺的冷笑。
宋楚兮却是弯了弯唇角,但笑不语。
即墨勋看着她脸上成竹在胸的表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倒抽一口凉气道:“难道端木岐的手里——”
从明面上看,南塘的所有战力就只在宋承泽手中的十万私兵上。塞上军中的粮饷供给的确都是就近从端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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