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是朝中的一等侯爵,程妡的婚事上,成武帝虽然用心阴险,但毕竟也还没翻到明面上。你是用什么样的条件打动他的?他程氏一门,家大业大,如果可以一成不变的安稳度日,你又有多大的信心,就能保证他们就一定会选择坐你的那条船?”宋楚兮冷冷说道,言辞犀利。
总之她是很难理解齐国公会投身到端木岐的阵营里的理由的,成武帝只是忌惮他,实在万不得已,把手里的兵权交出来也就是了,反正凭借他们程家这些年的功勋,世世代代世袭的荣宠是少不了的。难道他会以为端木岐的手腕比成武帝要绵软,在他的手里可以肆意妄为不受约束吗?
齐国公纵横官场几十年,断不该是这样天真的。
“如果只是夺权的事,你当齐国公是个傻的吗?他犯得着铤而走险?”端木岐勾了勾唇角。
宋楚兮的心头不由的微微一跳,“什么意思?难道他夺权之后——”
成武帝想拿下程家的兵权之后再直接将他们程氏一脉一网打尽吗?这怎么可能?
“卸磨杀驴啊。”端木岐长处一口气,那态度之间却是戏谑至极的,“他家人连咱们南塘的几大世家都容不下,又凭什么会容程家?”
“那不一样——”宋楚兮脱口辩驳。
他们这几大世家都是出自当年南塘皇室的叛臣,从一开始殷氏父子就对他们防备至深,并且从没有真的信任过。
“是不一样。”端木岐毫不容情的打断她的话,“因为相较于你和我,程家的人,更不可信。”
他这越说,宋楚兮就越是被他绕的糊涂,只就目光迷蒙的看着他,等他进一步的解释。
“当年齐国公府程家的前身,本来就是西疆皇室走出来的叛臣。”端木岐这样说道,语气散漫含笑。
“什么?”宋楚兮难以置信的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南塘这几家的确是做过卖主求荣的事情,但这都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由来和身份,如果说程家是从西疆皇室里走出来,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天下所有人的耳目?
“叛主的事情,他们既然能做出来第一次,又如何不能再做第二次?你还指望他们能对北狄殷氏有多少铁胆忠心?”端木岐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一直不怎么重,似是根本就没将这当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回头见宋楚兮还在发愣,他便就又勾唇笑了,“怎么?殷湛没有告诉你吗?我以为这件事,他起码应该是知道的。”
宋楚兮的心思烦乱,抿唇不语。
端木岐笑了笑,重又收回了目光,映着窗外已经西沉的日光把玩手里那个白瓷杯,越发觉得那瓷器的质地细腻,美不胜收,“那件事,本就是北狄殷氏和程家之间的一个秘密,就算瞒过了天下人——殷湛他出身皇室,如果他有心的话,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得不承认,北狄的上一任皇帝的确是天纵奇才,手腕强悍。当年他励志踏平西疆之后,就以前所未有的强悍手腕挥军直上,步步紧逼之下,将整个西疆政权压制的步履维艰。那样的情况下,西疆一脉虽然全力支撑,但是在对峙的过程中还是一早就露出了败相。明知道跟着他们再走下去会是一场空,自然就有人要审时度势的另谋出路了。上一任的齐国公程献便是这样一个有远虑的人。他本身不过西疆用以抗衡北狄军队的主帅帐前的一个先锋官,以彪悍和果敢著称,于是趁着一次北狄人连夜袭营,他延续了平时的悍勇作风,在受命带人前去阻断敌人粮草的时候临阵倒戈,反而带着手下心腹杀回阵前,斩杀了西疆军中主帅,成了北狄人的内应。”
明显是因为不齿于程献的为人,端木岐陈述着这段血迹斑斑的历史的时候,唇角一直都带着轻蔑讽刺的一抹笑。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缓缓降临的夜色里,声音听起来也带了些空旷的悠远,“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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