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到底也是死心绝望了,身边的丫头都还在,她的饭食也没人苛待她,到时辰了就会有人送来,只是院子外面增加了守卫,不放她出去。
而且——
每日里一定会往这边送两次的安胎药再没有人提及。
梅氏惶惶的捱了一整天,可即墨勋本来就是想要她死的,她如果再哀求,那只是做得无用功。
这一天一夜的光景似乎格外漫长了些,次日夜里,她便开始出血腹痛,本来已经是绝了求饶的心思,但到底也是太痛了,在床上蜷缩了一阵,终于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来人!快来人!”她抖着声音喊人。
睡在外间的丫鬟匆忙下榻,捧了宫灯过来,掀开床帐,就发现她满脸汗水的蜷缩在大床一角,冬日里厚厚的棉被,已经是被血水浸透了一大片。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
“啊——”那丫鬟惊叫了一声,摔了手里的灯。
“快去找大夫,去啊!”梅氏抱着肚子,嘶声的吼。
“哦!”丫鬟吓了一跳,应了声,拔腿就往外跑,去跟外面的守卫说了,侍卫倒是没为难,马上就有人下去禀报了。
这大半夜的,即墨勋自是不会过来,不多时太子妃就亲自带了大夫赶来。
这边梅氏已经痛得死去活来。
太子妃亲自走到床边看了眼。
那床上被褥都被血水湿透了,更有滴滴答答的红色液体顺着床脚往下滴。
太子妃的眼底,莫名闪过一丝快慰的冷意来。
梅氏艰难的扬起脸来看她,这个时候,她已经是绝了求救的心思,只是——
她心里有疑惑,必须要死个明白。
“是你吗?”她抖着苍白的唇问道,目光死死的盯着太子妃的脸,“是你从中挑拨,告诉他的吗?”
即墨勋是从哪里开始怀疑她的?殷绍做事从来谨慎,就算他们暗中有联系,这消息又是怎么会走漏的?即墨勋一直很宠爱她,不可能突然就怀疑到她的身上来的。
横竖这屋子里都是自己人,太子妃索性也不再掩藏恨意。
她抬手就先给了梅氏两巴掌,骂了句,“贱人!”
梅氏如今根本就全无还手之力,一下子就跌在了床上,只是抱着肚子呻吟。
“从前你借故小产陷害本宫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风水轮流,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下场?”太子妃说道,再不掩饰眼底怨毒的情绪可,“那时候殿下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你说有孕,他就信你有孕,你说是本宫害你小产,他也就信了是本宫的手段,还险些废我太子妃之位。你今天会有这样的下场,全然不过都是你的报应,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质问本宫?”
“哈……”梅氏也知道她和这女人之间苦大仇深,她早就断了求饶的心思,此时勉强抬起眼睛,也是目光阴测测的盯着太子妃,冷笑道:“我是蛇蝎心肠,我认了,难道太子妃你就是什么纯良之辈吗?你说是我构陷你?是啊,那就是我构陷你的,可如果我不对你出手,难道只要我安静本分,你就会对我手下留情吗?”
她呆过怀王府,那时候殷梁专宠于她,都姑且少不了妻妾之间的阴私手段,更何况是即墨勋那里?
梅氏自己说着,也没等太子妃再接茬,就又继续道:“本来他也只是下令圈禁你,是你舍不得荣华富贵,舍不得自己的身份地位,自己迫不及待的就用了腹中的孩子做垫脚石来脱困,这也不过就是你自己的私心和选择罢了,怎么,现在你却是要将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吗?如若你真的有心,如何就不能再忍忍,保不准等到孩子生出来,如果是个男孩儿,你也同样可以翻身。什么都是你自己做的,你说我构陷你?这个我认,但你也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的头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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