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寡淡的却又突然发问,“你大可以早些回去,稳定你的超纲,何必在这里耗着,同我赌这一时的义气”
殷绍闻言,怔住。
宋楚兮只是看着她,那表情似笑非笑,“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无论何种境况之下,你总能分得清大局,该舍就舍,该弃就弃。你比我更清楚,你和殷梁对峙十多年,最后他之所以会拜,并不是输在了手段上,而是因为他为情所困,自乱阵脚。”
她的语速不徐不缓,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
时隔多年,他们这一队生死冤家,这好像是头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面对面来说话。
殷绍原是没这个心思和她说废话的,但却被她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震住了。
并且
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他似是有些慌了。
是了宋楚兮说得对,他为什么和她在这里赌这一时意气呢一直留在这里的后果,他难道不知道吗
他才刚刚登基继位,而且周边列国和外族都虎视眈眈,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首该做的事是去稳定朝纲,可偏偏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顾刘太后和朝臣们的百般劝说,一定留在这里。
就是因为
咽不下这口气
他自己深思混乱,好半天没再说话。
宋楚兮高踞马上,看着他,忽而由衷的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也不用自责后悔,毕竟每个人都会有弱点的。你殷绍这一生,深谋远虑,行事手段老辣,并且耐性好,韧性也好。该狠的时候,不管是对旁人还是对你自己,你都能下得去手,甚至于你都有甘心冒险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魄和胆量。你能屈能伸,能隐忍,你看似是块毫无破绽的顽石,而你这一生的唯一弱点”
宋楚兮说着,那面上神情就带了深刻的自嘲。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殷绍,继续说道,一字一顿,字字铿然,“那就你心中那种唯我独尊的执念,和总觉得你生来就该是高人一等,主宰天下的王者的那种信念。你总是觉得,你就是这天下之主,你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甚至于可以把身边所有的人都拿来当棋子,给你铺路,随便牺牲。的确,作为一个控棋者,这些年来你算是很成功的了,成武帝那么样的扶持,你甚至都能在他一再的猜忌和打压之下走到今天。”
殷梁不是他的对手,其实真论心机论
论心机论手段
面对面的斗法,殷述也玩不过他,不过殷述很聪明,他早就知道力敌不过,所以这么算下来,一直采取的都是迂回战术,总是避其锋芒,基本没有公开和他对决挑衅的。
“哼”殷绍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你到底想说什么技不如人,认赌服输,我已经认了,如果你只是想最后再刻意的拿些话来羞辱我,那就大可不必”
“只是你我之间,总算旧相识,从不曾有机会这么开诚布公的说两句话,今天之后,就没机会了。”宋楚兮轻声的笑道。
“说到底,你还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心存怨恨”殷绍冷声说道。
宋楚兮对他的指责,他不是没听见,只是他这样的人
就像宋楚兮说的,他只认定了自己生来便是人上人,哪里会把别人的苦楚放在心上何况
这女人,还给过他那样耻辱的背叛。
只就因为这一件事,他便就只觉得往事不堪回首,所以强迫自己从来不去回想当年的事。因为,这个女人,她没资格指责他什么。
思及往事种种,殷绍仍是胸中怒火难平,他的面目不知不觉间就演变的狰狞,死死的盯着宋楚兮道:“你说的对,从始至终,你不过就是朕用在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即使你再恨,再不甘心,你终于不过是我手里用废了的一枚棋子,你没资格质问我什么”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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