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小姐的婚事来叫小姐的呢。听说是张府的二爷。”红杏悄声在她的耳边低语。婚事?张府?她的脸不由得有些发烫。爹娘已经开始筹备自己的婚事了么?自己居然也要嫁人了?想到嫁人两字,她就不由自主的害羞了。“小姐,要不我们托二少爷去打听打听?”她的话没有说完,已经被一旁的绿烟申斥:“小蹄子贫嘴薄舌!这些话是可以和小姐说得的?”红杏一吐舌头,不敢再多话。她看一眼绿烟,又看一眼红杏,道:“还不知道爹娘究竟找我什么事情呢你们倒急起来了。看来是你们两个急着要放出去配人了吧?是不是已经有了中意的了,早早告诉了我,我一定不会委屈了你们。”她的话刚说完,两个丫头都不依了:“小姐,你仗着是主子就这样调笑我们,我们不依!”
三人嬉笑着走近了含翠堂。待至正堂,三人都已屏息敛神,规规矩矩的在二门外站了。早有眼尖的丫鬟在那里看见,打起了门帘,在前面引路:“二小姐,老爷夫人有请!”瑾玉点点头,规行矩步的向里走去。
绿烟和红杏刚想跟上,却被拦住了。“两位姐姐略站一站,老爷和夫人吩咐了,只小姐一个人进去,大小姐也在里面。”两人连忙规矩站好。绿烟见拦他们的是夫人身边得力的大丫鬟端琴,因素来与她交好,便压低了嗓子悄悄道:“琴姐姐,是什么事情?”端琴飞快的向四周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她们,方才小声说道:“好像是关于两位小姐的婚事。你们最近千万要守规矩,据说夫人好像要挑陪嫁丫头呢。”她飞快地说完。就连忙又进去了。
绿烟红杏听她一说,都抑制不住兴奋和紧张。想到端琴说得要守规矩,现在两人正在夫人的院子里,在夫人的眼皮底下,都不由挺直了背脊,规规矩矩得站好。
“瑾玉给父亲,母亲请安!”瑾玉规规矩矩的给父母双亲行礼,端茶。“嗯。坐吧!”高老爷一如既往的规矩端方,略抬眼扫了一眼瑾玉,见她一袭青绿色竹枝纹长裙,头上挽了一个时下通行的丫髻,鬓旁点了一支青玉钗,耳坠两颗小巧的珍珠。眉目清秀,神色端庄。通身没有半点金银首饰,但是却也显得气质高华。于是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高老爷对女子的要求向来是贞静贤淑,所以对于瑾玉姐妹,他一再强调要按照闺阁千金的标准严格教养。是以高家姐妹在这一带,素以严谨大方著称。现下高家有女初长成,自然引得那些士绅人家,纷纷上门求取。众人均以与高家结亲为幸。一则,高家本身显赫的家世地位在那里,一则,高老爷的为人是世所敬仰的,他的女儿想当然的也受人追捧。瑾玉规矩地在母亲身后站好,看到母亲温和地对她微笑,点头,知道自己今天是过关了。于是轻轻地舒一口气。她的小动作被坐在胡氏下首的柳氏看在眼里,对方挑了挑眉,对着她轻笑了下。尽管柳氏素以温柔著称,但是瑾玉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有几分不自在的感觉。柳氏并不是书香门第出身,而是京城桂花楼的清倌,当年以貌美如仙,才气逼人而名噪一时。曾有许多王孙公子追逐,但是她偏偏对高老爷一见倾心,更以一首哀怨的杨花赋打动了高老爷的心。赋中自比杨花,无根无凭,只能借助东风之力,最后仍逃不脱委身沟渠泥土的命运。高老爷怜惜她的身世,又感念她一心想要从良的愿望,最后终于抗住了层层压力和阻力,赎她从良,更纳她为妾。在当时传为才子佳人的佳话。柳氏入门以后,一直做小伏低,对下温和,对胡氏恭敬,谨守妾室的本分。因此这些年一直颇得高老爷的欢心。连带的,她生的女儿慎蓉,慎芳,也受到了最好的教育。若说柳氏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这十多年,她一直都没能生一个儿子。不过以高老爷的为人和胡氏的宽和,柳氏的晚年应该是完全有保障的。柳氏大约三十岁上下,因为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细长的柳叶眉,丹凤眼,小巧嫣红的嘴唇。眼角眉梢,没有落下岁月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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