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几日药,伤势大有好转,如今能够行走自如了,便过来给皇父请安。”雍正恭敬地行礼,就着李德全搬来的椅子,坐下了。
康熙欣慰地点头,道:“如此甚好。”
雍正顿了顿,暗里斟酌片刻,又道:“上次追杀噶尔丹的时候,儿臣太过鲁莽冲撞,遭人暗算,不仅让皇父担忧,还拖累了整个队伍回京的行程。儿臣自觉心中有愧,特来向皇父领罚。”说完低下头,又站了起来。
听闻一向高傲自负的四儿子认错悔过,康熙面上一喜,压手让雍正坐下,道:“你自小性子便是如此,朕多次劝诫,只全当耳旁风。如今吃了暗亏,总算把你这脑袋给敲醒了。此番逼退噶尔丹,你也算是大功一件,朕自是不会责罚你。你有这番醒悟,固然是好,但切记要‘戒急戒躁’,再不可如此莽撞,意气用事。”
听着康熙的谆谆教诲,雍正心里一阵感动。此时他们兄弟都还年幼,才刚崭露头角而已,太子二哥荣宠正浓,康熙也有足够的耐心来教导他们兄弟,故对儿子们都还算上心。又思及康熙晚年,他们这一群不孝子闹得个天翻地覆,该是伤透了皇父的心。
雍正抱拳,声音有些哽咽,忏悔道:“皇父教训的是。”
康熙心下一软,念着四子身上的伤,也不再多说,仔细嘱咐了几句便挥手让雍正退下。
……
回到帐内,雍正暗自摇头,儿子终究是儿子,听老子讲几句关心之语,就感动得一塌糊涂。先前准备的一肚子计策,也没能及时运用上,就只巴巴地享受父亲的关爱之心了。
雍正暗叹一口气,果然是老了……
在前世,他与康熙相处之时,哪想得到这么多。他细细听着康熙每一句话,也不过是琢磨这话里是对他满意还是不满,揣摩这话又代表皇父是何心思,从未去注意过皇父话里的关心之意。
从老子进入儿子的角色容易,但是从皇帝转变成皇子的身份,难呐!
……
又过了三五日,待雍正身上的伤势完全稳定下来,康熙才下旨启程回京,队伍也奏起了凯旋之歌,声势浩大,好不壮观。
至六月底,队伍达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