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事来倒是半点不含糊,无论派谁去监工都一样。
康熙虽不满胤禩违背圣意,但念其年幼且为他分忧,倒也没有计较。
工部尚书莎穆哈是个迂腐至极的文官,本姓乌雅氏。虽说乌雅氏家族出了一个德妃娘娘,但毕竟同族不同宗,更何况德妃乃包衣出身,至今也不见万岁爷给德妃抬旗。他却是正经八百的正黄旗出身,科举致仕,虽满腹才华,却自恃清高。
当下便道:“河运既是工部负责,自然是由工部的人去,雍郡王爷在户部当差,怎可越界而行工部之事。”
胤禛冷冷地看了莎穆哈一眼,禀道:“身为皇子皇孙,该是心系百姓,替皇父分忧。儿臣既食民之食,就该心系民之心。霸州既有八弟与于大人前往,儿臣无议。”
他对胤禩前去霸州一事并无异议,却是向康熙要了一道旨意,前去山东黄河一带视察水患。
太子不知胤禛作何打算,虽然上次他遭老大陷害,老四好心拉了他一把,却也不敢掉以轻心。老四有了二心,皇父并未察觉,更何况,他还有许多把柄握在老四手中。
这个四弟,不得不防。
索额图同样是忧心不已,急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四王爷此番前去山东,必有所动作。他虽明面上向着殿下,也不过是做给万岁爷看的,如今他在宫外培养的那些势力,对殿下来说,无疑是个大大的威胁。可恨万岁爷竟被蒙在鼓里,对他亲睐有加,反倒冷落了殿下。”
“对他亲睐有加,冷落了殿下”这一句话便激起了太子的愤恨,想当年他独霸皇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等威风。可如今却要被老四硬生生分去一羮,皇父对他不再信任有加,更是三天两头被宣到乾清宫大一顿臭骂,还得时时提防那些个狼子野心的兄弟来夺他的太子之位。
太子脸色阴沉,狠声道:“吩咐下去,让四王爷闭嘴。”
原本太子对胤禛有所顾忌,又想到老四曾多次出手相助,若能将其收服,死心塌地为他卖命,倒也是件好事,更何况他与胤禛的感情自小亲厚,也不想撕破脸。谁知听了索额图这话,倒是把胤禛的好处抛到一边,只想起老四如何背叛他,让他心生不安;老四如何奉承皇父,让他失了帝宠;老四如何在朝堂上让他难堪。
这一想,便牵扯出掩藏于内心深处的惶恐和不安,生怕老四在皇父面前将他以往那些烂事抖出来,此刻恨不得将老四除之而后快。
胤禛得知此事,眉头一皱,脸色一冷,倒是对太子生出一丝同情,有了索额图这么一个好队友,二哥这太子之位掉得太冤枉了。如今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装腔作势摆摆架子,就能让索额图脑洞大开,给太子二哥灌输一些自毁前程的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