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还不及一个似仁孝皇后的小女子。
“郡王爷?”
胤禛听到声音抬头,却不知不觉走到了乾清宫门口,瞥见李德全担忧的眼神,不禁苦笑了一下,道:“劳烦公公通报一声。”
李德全一脸为难,犹豫半响,道:“万岁爷正与乔贵人赏曲儿,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胤禛一愣,只觉心口猛然一痛,牵起唇角勉强笑了笑,随即转身,远离了这座他比雍王府还熟悉的宫殿。袖口里藏着那份黑色折子,微微一用力,便听到指关节‘咯咯’作响。
李德全望着胤禛远去的身影叹息一声,接着进了内殿。
康熙端着酒杯怔神,不是在赏曲儿,倒像是在发呆。乔贵人笑靥如花,一面给康熙掺酒一面欣赏台下的歌舞。
看到李德全从门口进来,康熙放下酒杯,深邃的黑眸恢复了一丝生气。
老四来过了,却被他挡在了殿外。
“好了,下去吧。”康熙起身,挥手让殿里的宫人和歌姬都退下,也不理会乔贵人泫然欲泣的神情,心烦意燥地走进寝室。李德全紧随而至。
作为乾清宫的大总管,康熙身边第一人,李德全也有些揣摩不透这位帝王的心思了。明明前一段时间还那么宠爱雍王爷,不遗余力地夸赞他,更是经常宣召他来陪驾,有了好东西也是第一时间赏赐给雍王府,父子俩谈天说地,赏花对弈,就是连万岁爷亲自抚养太子那会儿,也不如和雍王爷在一起融洽。两人不似父子,倒像是知己。
可就在一夜之间,万岁爷对雍王爷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不夸赞王爷了,更是连面都不愿意见,还故意躲着他。
李德全小心翼翼上前,给康熙斟了茶。
康熙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行至软榻前,平躺着,闭目养神,轻声问道:“老四有说过来做什么?”
李德全摇头道:“奴才按万岁爷的吩咐向王爷回话,王爷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康熙没有睁眼,沉默片刻,缓缓道:“沿海一带强盗猖狂得很,明天派老四前去平叛,让兵部尚书多调些人手。”顿了顿,又道,“让老大也跟着去……”
李德全惊愕。
康熙又自顾自地说道:“京城里安置难民的事,交给老八全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