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深吸了口气,才淡淡地问道:“老大他们还有多久能到京城?”
李德全恭敬道:“据探子来报,还有八天。”
康熙点头,不再说话,兀自沉思起来。
八天……
八天过后,他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胤禛?他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到胤禛却又不至于疏远他?那孩子,是瘦了还是黑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想他?
或许,他还能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爱他。
他盼着这八天的时间能快点,又希望这八天时间的脚步能慢点。
当胤禛实实在在站在他面前后,康熙才明白,这几个月来,他所有的纠结和思念都抵不过胤禛那一句‘皇父圣安’。
他想像以前那样,走下去亲自扶起胤禛,像以前那样对那孩子嘘寒问暖。
可是,他看到了胤禛那平静的脸庞,和眸底的一片淡漠。康熙的心一揪,亦用平静的面孔掩盖住心底的楚痛,最后只得抬手,对儿子们说一声‘平身’。
按照惯例,胤褆胤禛二人向康熙禀述了沿海一带强盗横行的情况,以及他们在沿海所做的动作。
康熙听得心不在焉,等两人述职结束,便遣退了胤褆,徒留胤禛一人。
父子俩沉默一阵。
胤禛微不可查地皱眉,揣摩不透康熙的心思,既是因为太子冷落他,这时候又来上演这父慈子孝的戏码作甚?
微微抿唇,平静的语气,淡漠的神态:“皇父若没有其他吩咐,那儿臣便先行告退。”
康熙一愣,笑得僵硬,招来李德全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便见李德全手里拿着一件貂裘大衣从东暖阁走出来。康熙亲自给胤禛披在身上,道:“沿海那地方风大,你身子又弱,平时多注意些,回来了就好生修养几日。”
清香的气息拂过鼻尖,引得康熙心里一颤,不留痕迹后退了一步,拉开与胤禛的距离。
胤禛拱手,态度尤为恭敬:“儿臣多谢皇父厚爱。”
又是一阵沉默。
康熙转过身,摆了摆手,让胤禛退出乾清宫,自己则瘫坐在龙椅上,像是被突然抽干了力气,陷入一阵极度的恐慌和后怕。
他低估了自己的感情,也低估了胤禛的魔力。
……
胤禛满心复杂地走出乾清宫,转道朝永和宫走去。
肩上披着康熙赏赐的裘衣,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刻意忽略内心的一丝喜悦,也毫无觉察刚才面对康熙时,言语中赌气的情绪,胤禛强迫自己认为,此番康熙的作为才真正属于一个帝王应有的行为。
是了,皇父一贯都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胤禛在心底一声冷哼,懒得多想,只是庆幸自己始终将皇位放在第一,虽然奢望过皇父能给予自己像对二哥那样的宠爱,可他曾经的帝王经历早已经向他发出警告,那也仅仅是奢望而已。也罢,他比任何一位皇子都明白,君心难测。
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一踏入永和宫大门,便听到碧蟾惊喜的呼喊声:“四爷回来了,娘娘,四爷来了。”
胤禛进入大殿,见十三十四两人都在,心情有了好转,蹲身给德妃行礼问安。
德妃激动地站起身来,连忙扶住胤禛,双手捧着胤禛的脸上下打量,直呼:“瘦了,瘦了。出去了几个月,都瘦成这副模样了。”指肚轻抚肌肤,又心痛道:“连皮肤都变粗糙了,我早就听人说过,沿海那地方,不是人呆的,强盗多,风又大,真是苦了你了。”
胤禛被德妃又捏又搓的,脸色大窘,只觉耳根发烫,躲闪着德妃‘慈爱’的双手,道:“额娘,我……我没事,儿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哪有这么娇弱了。”
德妃顺势放开胤禛的脸,改为牵着胤禛的手,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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