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来这地方虚与委蛇。心情不好的时候,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除了他真正在乎的人,对于别人,一句笑言都是奢侈。
康熙便是第一个体会到胤禛对‘自己人’和‘别人’的区别。
人在放松的状态下,对内心的渴望愈加强烈,而作为一个帝王,对于难以得到的东西,执念就越发深刻。这是一种跨越性别人伦,打破禁忌常规的感情,他渴望而不可得。
可无论是他身为父亲的天性使然,还是内心深处的偏执爱恋,都无法让他用权力去夺取它。
他在自己编织的情网中,难以自拔。
而另一位当事人,胤禛,却全然不知情。
陪着众兄弟喝了酒,只觉兴致怏怏,疲乏得很,胤禛离席。四福晋远远地瞧见了,也站起身来,朝着胤禛的方向走去。
德妃的席位就在康熙的右下方,抬头看了看康熙,只见他一脸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又因心底盘算着今晚的计划,沉思了片刻,便打发碧蟾前去传话:“你去看看四阿哥怎么了?若是累了就引他至永和宫歇息,现在外面还下着雪,惹了风寒就不好了。”
碧蟾领了命,退下了。
康熙敏感地扑捉到‘四阿哥’几个字,抬眼望去,却见四福晋扶着胤禛离开了大殿。鬼使神差地也起了身,离开席位。
德妃双眉紧蹙,并不希望康熙这个时候出去遇见胤禛。
可事与愿违。胤禛前脚刚踏出太和殿,康熙便跟着走出来。四福晋吃了一惊,弯腰给康熙行礼。碧蟾还未走近,就见康熙携着胤禛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徒留四福晋一个人不知所措。
“福晋?”碧蟾望着康熙和胤禛离去的背影,询问道。
四福晋眉尖微拧,道:“万岁爷让四爷陪他散心。”
碧蟾愣了愣,上前搀着四福晋的胳膊,抿唇笑道:“福晋不用担心,依奴婢看,万岁爷不像是冷落了四爷,反倒是在乎得很。”
四福晋惊愕:“怎么说?”
碧蟾道:“奴婢只是觉得,这些日子,四爷不如以前对万岁爷那样上心了。最近宫里宫外的传言很多,福晋别太放在心上,四爷乃性情中人,奴婢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些流言蜚语伤不了他。倒是福晋您,今日看着,都消瘦许多了。”
四福晋羞赧地低下头,不再多说,跟随碧蟾一同往永和宫走去。
……
夜间的紫禁城,灯火闪亮,如同白昼,雪花纷至而落,泛着银白色的光,给这个热闹非凡的夜晚平添了一丝静谧。
父子俩踩着厚厚的积雪,一前一后地走着。就像几年前,在五台山的峰顶。
心里的话不知从何说起。总是想着,以前两人之间相处的那些时日,都是用什么来打发的,又是怎么来交流的。那般默契、自然、不受拘束。
似乎明白了一些感情,就多了一层拘束。
“近来身体如何?若是嫌吵不如搬到朕的园子里去,那里清净。”康熙打破尴尬的沉寂,表现得如同一个关心儿子的寻常父亲。
胤禛点头,答道:“多谢皇父关心,好多了。”
习惯了被奉承,也习惯了被恭维,这时候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讨好心系之人。突然发现身边连一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以前有什么事什么话都与胤禛交谈,可当谈论对象变成胤禛时,这肚子里的苦水就不知该向谁吐了。
当真是孤家寡人!
“朕听你额娘说,弘晖那小子已经会读书写字了?”
“只会写几个简单的数字。”
“是个早慧的,有空带过来给朕瞧瞧,考校考校。”
“只怕叨扰了皇父。”
“他一个几岁的小孩子能有多叨扰,再不济也比十三十四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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